柳敬棠張嘴還想抬槓。
一道聖旨明黃從許星海袖中抽出,“啪”地壓在銀票上!
“準調兵,準核賬,準便宜行事!”許星海盯著柳敬棠的眼睛,字字如刀,“柳大人要是覺得本王的便宜行事不夠便宜,現在就遞摺子去御前問!”
他往椅背上一靠,嗤笑出聲:“不過摺子一來一回得兩天,兩天後若是兵開拔不了,燕回鎮那頭的黑貨轉走了,這口通敵的鍋,你替錢慕白背?”
柳敬棠瞬間出了一身冷汗,趕緊抬手作揖:“不敢不敢!不是臣不願撥,是京倉實打實只剩西成糧!您就是銀子到位,也得有地方去買糧啊!”
“買糧的事不勞你操心。”許星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批文蓋章,半個時辰後我派人來取公文!”
走到門口,許星海頓住腳步。
尚方寶劍的銅環“當”地磕在門框上,激起一圈迴音。
“對了,柳大人要是再收到誰遞的條子讓你拖延……京城這幾日棺材鋪生意不錯,你最好別去湊熱鬧。”
半個時辰後,蓋著戶部大印的調撥單落進了趙厲手裡。
“殿下,咱們去哪家糧商提貨?”
“永豐、廣聚、德隆、瑞昌,京城西大糧行挨個走。”許星海翻身上馬,“帶二十騎去,現銀收糧,敢說沒糧的——查他三年出貨單,看看有多少髒糧進了北固倉的暗卡!”
“好嘞!”趙厲咧開一個嗜血的獰笑,馬鞭一甩,鐵甲狂飆而出。
永豐號的胖掌櫃一開始還挺著大肚子打官腔:“趙將軍,真不是小人不賣,這幾倉陳米早被南邊客商訂了,您就是搬金山來……”
話沒說完,趙厲反手將一份北固倉舊年黑賬拍在他臉上,順勢抽刀“咔嚓”剁下半截櫃檯!
“不賣糧,那就買你的命,自己選!”
胖掌櫃雙腿瞬間軟成了麵條。不到半個時辰,不但乖乖按數交了糧,還連滾帶爬地白送了三十車精細豆料。
黃昏降臨,第一批軍糧浩浩蕩蕩開進京營大倉。
六皇子府後堂,廊簷己被如血的紅綢掛滿。
謝舒晚坐在銅鏡前,手中捏著一根極尖的鳳尾金簪,面前攤著那張地形圖。
許星海推門而入,帶著滿身寒氣與糧倉的土腥味,一屁股坐在她身側。
“糧草齊了,後天先鋒營就能出城。”
“城南第三個暗樁換了人,傍晚新進駐的,背了兩隻長條黑匣。”謝舒晚放下金簪,聲音極寒,“匣子的長度,裝得下軍用床弩。”
許星海轉頭,看向窗外隨夜風翻滾的刺眼紅綢。
藍藍的光幕在許星海眼底一閃而逝,他的嘴角緩緩咧開一抹森厲的弧度。
“大婚那天,滿朝文武都要走坊門,他們想渾水摸魚,那就讓他們摸個夠。”
許星海站起身,拔出半截尚方寶劍,冷冽的劍光映亮了謝舒晚的眼眸。
“傳令下去!大婚當日,三百護府京營兵全部刀藏甲下,笑臉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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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我夠不,然不。點快磨刀把們他給都,鬼的酒喜我喝來想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