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悶響壓著鞭炮聲傳開。
東側屋簷上的七名弩手剛撐起身，腳下湧來一股向上的力道，瓦片還在原處，七個人一齊離地，腰間的弩箭沒拔出來，人越過兩層屋脊。
最前頭那人雙腿亂蹬，手掌抓空幾次，扯住同伴的褲帶，兩人滾成一團，橫著越過迎親隊伍，砸進街角運糞的車裡。
木車來回搖晃，車伕捂著口鼻跳開，車裡冒出兩顆腦袋，後頭掉下的第三個人砸下來，把那兩人重新壓回坑內。
南街招牌後頭西名死士翻到半空，有人抱著弩，有人咬著黑蠟丸，身子翻轉倒栽進坊牆外的泥溝，泥水濺起老高，幾隻野狗夾著尾巴跑遠。
東巷床弩旁的兩名壯漢剛扯掉遮布，床弩前頭一股大力頂住兩人的腰腹，把他們推過彩架摔進裝爛菜葉的車內，床弩留在原處，弩弦繃緊鐵矢扣在槽內。
謝舒晚的手指扣住袖箭機括，街上半空接連有人摔下。
一名死士貼著轎頂掉落，外袍下襬掛住喜轎上的繡球，他抱緊綢帶，帶子繃緊半步的時間，連人帶布摔進酒樓外的水溝，喜轎晃動，轎伕照舊往前走。
街邊百姓往後退避，見那些拿刀的人手腳亂舞，又重新圍上前。
“請了飛人雜耍這是，六殿下大手筆啊！”
“可比吞刀有意思多了，還能往糞車裡鑽，這幫人！”
笑聲沿街傳出，幾個孩子追著掉落的人影跑，京兆府衙役拽住他們的後領。
賣糖餅的漢子舉著竹杆喊著殿下千歲，周圍人跟著喊，迎親隊伍兩側擠滿揮動的手臂。
鑼鼓班子亂了半拍，領頭樂師撞上趙厲的視線，掄起鼓槌，嗩吶聲高了幾度，喜樂聲壓過叫罵聲，隊伍繼續往六皇子府走。
茶樓三層，許承澤手裡的茶杯碎成三塊。
茶水順著手掌縫隙滴在奏疏上，把上頭的黑字泡成墨團，他沒去管水漬，走到窗子跟前。
屋簷和巷口以及彩架邊，東宮安插的死士散落西處，有兩人摔在茶樓二層外簷，砸進紅燈籠堆，裝成腳伕的京營兵正拽著他們往下拖。
許承澤轉身抓住灰衣探子的衣領。
“練的什麼功夫，這幫人，讓你盯住東宮的人，你就找來一群跳蛤蟆的，糊弄本王是不是！”
灰衣探子的牙齒磕碰出響聲。
“動手前都在原位待著，床弩也驗過的，那弩弦能穿甲，屬下真不知道怎麼就出事了。”
“再飛幾個上來，你就陪他們一起滾蛋！”
許承澤把人推向窗邊，灰衣探子撲向欄杆解傳信繩，繩子扯出半尺，下頭飛來一柄短刀割開繩結，信鴿連著竹籠掉進二層樓裡。
沈硯站在街對面收起兵器，抬頭盯向三層的窗戶。
灰衣探子趕緊趴伏在地。
許承澤退回屏風後頭，下巴緊繃，桌上的奏疏被茶水毀掉小半，他抓起紙團塞進袖口，剛打算讓人撤走，街面傳出動靜。
“轎子，快去護著轎子！”
第五處落點邊上，一名死士頭領藉著木樑擋住向上的力道，他踩著二層欄杆跳下，毒刃從袖口落進手掌，刀鋒首沖喜轎。
。簾轎著對置位的腳落，開人將藜蒺鐵出丟領頭士死，敵迎刀拔衛旁轎，毒的青烏上染鋒刀，囊藥的著藏牙槽後碎咬空半在他
。括機箭袖開推指手的晚舒謝
。鞭馬開抖手右，繩韁著攥上背馬在坐海星許，頭前轎喜在擋著橫馬紅棗，去出發沒箭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