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杵著幹什麼？開門！”
守卒轉動絞盤，關門被一點點拉開。
北風捲著雪穿過門洞，火盆裡的灰飛了滿地。守卒跪在兩側，再沒人敢攔。
大隊剛越過第二層拒馬，後方忽然傳來一串馬鈴。
一匹馬衝到關前。
馬腹插著半截斷箭，騎士伏在馬背上，肩後全是血。
兩名京營兵迎上去，那人撐起身子，舉起一塊腰牌。
“六殿下！”
“陸家急報！”
護衛摔下馬背，雙膝砸在冰面上，懷裡仍護著一封血信。
許星海下馬接信，他這才鬆手。
封皮上寫著陸承邦的名字，旁邊另蓋著壽康宮小印。
許星海拆開信，讀到第一行，拇指停在紙邊。
謝舒晚從中軍策馬趕來。
“京城怎麼了？”
許星海把血信遞給她。
“東宮借核驗北境舊械的名頭，對陸承邦下手了。”
護衛撐著雪地，喘了幾口。
“寅初，兵部的人拿急核札闖進戶部，說陸大人私籤耗損舊冊，替北境軍械虧空遮掩。”
“陸大人被扣在值房，夫人也困在府裡。那些人衝著永安十二年的北固倉驗冊底聯來的，銀子一兩沒碰。”
謝舒晚抓緊韁繩。
“底聯在陸語寧手裡？”
“陸大人昨夜收到訊息，把底聯藏進賜婚玉如意的匣底。欽賜之物，他們不敢當眾拆。”
護衛咳出一口血沫。
“小姐卯時入壽康宮，借天音祥瑞的名頭求見太后。太后下了懿旨，任何人不得查扣賜婚之物。”
“辰初，小姐拿著玉如意從北苑夾道出城，沿東岔追趕殿下。她說原件太要緊，不能交給旁人，必須親手送到殿下面前。”
趙厲開口：
“追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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