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茶盞碎了一地。
皇帝站在御案前，面色沉得嚇人。
賜婚聖旨剛宣，蘇家女當殿拒婚，鎮北王跟著跪地求成全。
那是聖旨。
不是廁紙。
這傷的豈止是一個六皇子的臉，打的還是皇帝的臉。
太監總管魏公公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門外傳來通報。
“陛下，賢妃娘娘求見。”
皇帝眉頭壓著火。
“讓她進來。”
簾子被掀開。
賢妃進門後不哭不鬧，只規規矩矩行禮，眼睛卻紅著。
皇帝看見她這樣，原本準備好的火氣反倒堵住了。
“你也是來為老六討公道的？”
賢妃抬頭，聲音輕，卻字字清楚。
“臣妾不敢。”
“臣妾只想問陛下，星兒到底做錯了什麼？”
賢妃沒有逼近，只站在原地。
“星兒不爭不搶，陛下賜婚，星兒接著。”
“蘇家女不願，星兒也成全。”
“可今日退朝之後，京中會如何說星兒？”
皇帝沉默。
這話不用賢妃提醒。
一個皇子被未婚妻當殿拒婚，往後再怎麼淡然，都要被人當成笑料。
賢妃垂下眼。
“臣妾明白陛下難做。”
“鎮北王有功，蘇家也是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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