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鎮北王當街又跪了草蓆重新蓋回屍體上，香灰被風吹得在青石地上滾了一圈。
趙懷安捧著案卷站在門檻邊，面色慘白，好似死的是自己。
圍觀百姓還擠在兩側，沒人敢大聲說話。
許星海把剩下的香插進臨時擺出來的破陶碗裡，轉身準備走。
沈硯忽然上前半步，手掌按住刀柄，擋在了許星海身前。
長街盡頭，馬蹄聲壓過了百姓的低語。
一隊甲冑森嚴的鎮北王親衛從街口湧入，足有百人。
黑甲。長刀。硬弓。
前頭堵街，後頭封路，轉眼便把刑部門前圍得水洩不通。
原本還擠在刑部門口看熱鬧的百姓，全安靜下來。
有人想退走，剛挪半步，就被刀鞘橫了回來。
蕭辰端坐馬上，披著玄色大氅。
雙手還纏著厚厚的白布，掌心處滲著血。
蕭辰居高臨下看著許星海，眼底壓著怒火。
許星海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前方，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刑部大門。
沈硯壓低聲音。
“殿下，可以從側巷走。”
許星海把袖口慢條斯理地理平。
“怕他作甚。”
抬腳往前走。
“迎上去。”
沈硯沒有再勸，半步落後，刀柄始終扣在掌心裡。
許星海走到街心，停在離蕭辰三丈遠的位置。
百姓被擠在兩側，連呼吸都放輕了。
蕭辰翻身下馬。
靴底砸在青石板上，聲音很重。
親衛向兩側散開。
蕭辰大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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