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沒開口，只看著蕭辰。
蕭辰胸口起伏兩下，硬生生又跪回去，膝蓋砸在金磚上。
許星海低頭看了看。
“王爺，最近跪得挺熟。”
太子帕子壓住唇角，咳了兩聲，將眼底情緒遮了住。
皇帝拿起茶盞。
茶蓋碰著杯沿，清脆一響。
“夠了。”
蕭辰低著頭。
“陛下，就算六皇子昨夜不曾離開宗人府，傳言也必有人引導。”
“百姓為何偏偏喊周平？”
“為何偏偏說是周家六口索命？”
許星海臉上的散漫淡了些。
“王爺問得好。”
往前一步，聲音不急不緩。
“百姓為何喊周平？”
“因為周平死了。”
“一家六口從河裡撈出來，連孩子都沒放過。”
“若周家好好活著，昨夜王府就算被雷劈成灶坑，百姓頂多說王爺缺德遭雷。”
“可人死了，血債還沒報。”
“百姓又不是朝臣，不明白什麼大局。”
“百姓只明白一個道理。”
“血債，得有個說法。”
太子握帕子的手微微一緊。
皇帝看向許星海，目光沉了幾分。
許星海轉身朝皇帝一禮。
“父皇，鎮北王要查昨夜王府爆裂，兒臣不攔。”
“可查鬼之前，總得先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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