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層層遞進御書房時，皇帝剛看完欽天監呈來的異象條目。
魏全進門時，步子放得輕。
“陛下，內務府天工署急送，六殿下遞了作坊報備。”
皇帝眉峰微動。
“作坊？”
魏全把文書呈上。
皇帝翻開第一眼，神色便淡了下來。
“脂粉皂角。”
魏全垂手站著，不敢接話。
皇帝繼續往下看。
一項項列得分明，寫到配比處，只寫了分段製取，各坊不知全方。
兩成入皇家庫房。
皇帝看了許久，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魏全把頭垂得更低。
“朕這個兒子。”
過了一會兒，皇帝提筆，在文書尾處落下硃批。
“準。”
筆尖停了停，又添了一行。
“賬目由內務府月查。”
魏全正要接過文書，皇帝又道：“另派人暗記。”
魏全躬身：“奴才遵旨。”
皇帝把筆擱下，忽然問：“陸家丫頭，這幾日在六皇子府？”
魏全忙答：“回陛下，陸姑娘以學規矩為名，常在府中西廂，由宮中嬤嬤看著，出入皆有記錄，六皇子府也不敢怠慢。”
皇帝的視線落在文書上的雪花膏三個字上。
“看緊些。”
魏全垂首。
“是。”
六皇子府收到硃批時，陸語寧剛把一鍋膏脂攪到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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