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珠把手按在冊子上，有些焦急。
“可若不動，三日後鍋便停了。”
“鍋停就停。”
許星海口氣仍散。
“人別跟著亂就行。”
陸語寧盯著許星海看了半晌。
“你是不是已經想到什麼缺德招了？”
“陸師傅，這話傷人。”
許星海嘆了口氣，神情無辜。
“我一向堂堂正正。”
陸語寧看著許星海，半個字都不信。
林明珠低頭繼續算賬，把違約項單獨列出來。
“太傅府散盒延誤，賠銀可按約退還，再附禮說明，損失尚可控。”
“國公府一百套禮盒若不能按期，難的是女眷圈信任。”
她把另一張紙推到許星海面前。
“還有一件更麻煩。”
“若這時外頭出現所謂六皇子府雪花膏，價低，有貨，包裝相近，夫人小姐們未必分得清。”
林明珠點在假貨二字上。
“一旦有人用了爛臉，毀容，或者起疹子，六皇子府都會被拖下水。”
“到時候我們再說沒有外售，旁人只會問，既然沒有外售，為何你們接了六萬兩訂單卻做不出來。”
說到這裡，她肩背往下沉了些。
“這是要逼殿下開口求他們供料，或把貨交給他們代賣。”
“也可能兩樣都要。”
陸語寧道：“價格戰都不打，直接卡料路。”
“古代商戰還真是樸素得嚇人。”
“突出一個不裝了，我攤牌了。”
許星海笑了一聲。
“樸素點好，省得大家裝太久，怪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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