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庫並非欠錢。”
“是作坊利潤還沒到分賬的時候。”
許星海看著魏全，語氣輕鬆。
“父皇的內庫若急用銀子，兒臣自然願意盡孝。”
“大不了擴產和研發先停，守著眼下這點產能過日子。”
“親父子，也得明明白白算賬。”
魏全嘴唇張開，又閉上。
這話沒法接。
說許星海不孝，人家賬冊擺得清清楚楚。
說許星海藏銀，每一兩銀子去了何處，旁邊都有經手人簽名。
說內庫不該抵扣，折損認同偏偏又是皇帝硃批認過的規矩。
魏全低頭，又把賬冊翻了一遍。
許星海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
魏全合上冊子，彎腰道：“老奴記下了，回宮之後必如實回稟陛下。”
沒再多留，帶著兩個小太監快步出了府。
院中一下清靜下來。
陸語寧從廊柱後探出半個腦袋，瞧著魏全的背影出了垂花門，憋了半晌的話終於冒出來。
“你可真行。”
她走過來，往臺階上一坐。
“把皇帝的分成算成負數，大幹開國以來頭一份吧？”
許星海沒接話。
陸語寧自己嘀咕起來。
“別人給皇帝送錢，你給皇帝遞賬單。”
林明珠把賬冊收回懷中。
“殿下，這隻算暫且擋住。”
林明珠語氣不變，面色卻擔憂。
“銀子越多，陛下越會盯緊。”
“今日能用擴產擋，明日能用研發成本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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