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快步攔住，刀鞘橫在一名賬吏頸側，把人壓回院子裡。
“六殿下尚未問話，誰碰賬冊，按毀證論。”
賬吏腳下一滑，半坐半跪摔在地上，懷裡的冊子散了一片。
胖主事撐不住了，撲通跪下，膝蓋砸在青磚上，聽著都疼。
“殿下，卑職冤枉，卑職是按上頭吩咐辦事。”
許星海站在案邊翻貨籤，連腰都沒彎。
“上頭是誰？”
胖主事嘴唇哆嗦，眼神往東側一個瘦瘦的主事身上飄。
院裡幾個主事面色微變。
有人把頭埋得更低，有人悄悄挪腳，想離瘦主事遠些。
孫少監忙俯身求饒。
“殿下，內務府採買牽涉太廣。”
“偶爾一兩樣差錯，實在難免。”
“卑職等願補足虧空，絕不叫宮裡受損。”
許星海這才看一眼孫少監。
“本殿來之前，父皇只交代一件事。”
許星海把貨籤丟到案上。
“整頓內務府。”
“來之前，父皇已賜尚方寶劍。”
“阻撓封庫。毀損賬冊。私傳訊息者，可先斬後揍。”
孫少監後背塌了下去。
幾個小吏腿肚子都開始打晃。
許星海抬手點向胖和瘦主事。
“帶去偏廳，分開審。”
又點賬房方向。
“所有賬冊原地封存，今日內務府只進不出。”
“商戶留在外院，樣料。實貨。報價單重新編號。”
“誰敢換貨籤，按串供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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