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主事嘴張了兩下，像被人掐住喉嚨，沒吐出半個字。
外院幾個商戶連罵都不敢罵了。
許星海反倒笑了一聲。
“挺好，大幹人才濟濟。”
“內務府這池子不大，魚倒是全成精了。”
話音剛落，沈硯快步進來，把一張紙條遞到案前。
“殿下，從新進來當值之人身上搜到的。”
許星海展開一看。
上頭寫著：“若六留人，棄孫。”
許星海把紙條推到孫少監面前。
孫少監盯著“棄孫”兩個字，臉上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你看，你這麼忠心。”
許星海語氣溫和道。
“關鍵時候，也是第一個棄你。”
孫少監喉嚨滾了滾，整個人如被抽去了骨頭。
伏在地上，身子抖的厲害。
“卑職招，全招。”
孫少監努力跪直身子，報出一串人名。
“卑職收銀，李主事驗貨，錢主事換籤，黃賬吏平賬。”
“商戶串價由趙成牽頭，瑞盛號。寶源號。金福行三家輪流做莊。”
“每月賬外銀，商戶先入山塘巷，再有人送給我們......”
孫少監卡住了，喉結上下滾動，明顯不敢往下說。
許星海把尚方寶劍往案邊一拍。
“這個人是誰？”
金屬與木案相撞，震得滿院人心口一縮。
孫少監閉了閉眼，終於認命。
“二皇子府的趙成。”
這句話落下，院裡靜得針落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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