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名字，籍貫，年齡。”
張二牛哆哆嗦嗦吐不出一個字。
許星海把官冊合上，抬眼看向羅守正。
“羅大人，北岸鹽場還有返老還童的活法？”
“這等祥瑞，怎麼不往朝堂報一報？”
“讓父皇也開開眼。”
羅守正額角已經滲出汗，
“殿下容稟，鹽丁輪班制度複雜，各月調配不同。”
許星海沒讓這套說辭說完。
沈硯遞過來一頁燒焦大半的紙。
“私灶三百七十引，夜運入東倉”。
許星海把這頁紙舉到羅守正面前。
“本殿進賬房的時候，三個賬吏正往火盆裡塞賬本，燒剩的這頁，寫的是私灶和夜運。”
“暗格裡還有二十七冊舊賬，最遠追到八年前。”
羅守正的視線在殘字上，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身後的杜衡直接癱坐在地上，臉上全是灰敗。
許星海把尚方寶劍從椅旁取過來，走到鹽倉正門，將劍鞘重重插入門前沙地。
“北岸鹽場，即日起全面封停。”
“人證。物證。賬證，一併封存。”
“鹽丁按名冊逐一審問，不在名冊上的，單獨看押。”
許星海抬頭看趙厲。
“鹽倉。賬房。灶房，各留一隊看守，其餘人，封住四門。”
趙厲抱拳轉身部署。
羅守正站在原地，汗已經把額前一縷頭髮浸溼了。
“殿下，此事牽涉甚廣，下官懇請先報知府衙門。”
“知府可以來。”
許星海重新坐回舊椅，姿態散漫，話卻半點不松。
“但本殿封場的決定，不會因為誰來了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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