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們殺一個己經死透的，省得活人遭罪。”
謝舒晚沒接這句玩笑。
她拿起第三份青皮薄冊。
“第三刀，內庫。”
許星海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原定收銀副使因病告假。
新換的人叫許敬方。
戶部出身。
三年前，曾替京城幾家通兌票號核過庫銀。
冊子後頭還夾了一張小紙，寫著他與其中一家票號掌櫃的往來日期。
許星海看見“通兌”二字，笑意收了。
“錢慕白那邊的味兒。”
“未必只有東宮。”
謝舒晚指尖點在許敬方名字旁。
“但若內庫收銀冊先蓋印再開箱，你不能籤。”
她看向許星海，語速放慢。
“只認開箱驗銀，不認空冊蓋印。”
“先簽後驗，之後少一錠、碎一封、混一箱，都會落到你頭上。”
“殿下，你帶回來的這份功，他們正等著翻成把柄。”
車外，趙厲隔著簾子稟報。
“殿下，碼頭外有三撥人盯著。”
“太子府的腳伕，二皇子府的豆腐車，還有兩個內庫小吏混在鹽倉邊。”
許星海把三份薄冊疊好，交還兩份給謝舒晚，只留下青皮那份。
“都挺忙。”
他撩開車簾一角。
沈硯俯身近前。
許星海從袖中取出一個細長銅筒，遞了出去。
“密檔你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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