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
沈硯從後頭取出兩份舊冊。
一份封箱原冊，一份入城交接冊。
紙角壓著火漆拓痕，邊緣還有水汽皺痕。
許星海指了指銀箱佇列。
“先按原冊核編號、箱角、封紙、壓印。”
“再由內庫稱銀。”
“最後雙方簽押。”
他看向許敬方。
“誰催，誰先落名。誰驗，誰按指印。誰接，誰留名牌。”
有個捧印泥的小吏手一滑，紅泥盒差點砸地上，被旁邊人用袖子兜住。
許敬方撐了幾息，才擠出一句。
“殿下這是不信內庫？”
“本殿連自己睡醒前講的話都不全信。”
許星海慢悠悠開口。
“更別說你們這本先寫好罪名、再等本殿畫押的奇書。”
小夏子抱著拂塵，轉身就往宮門裡跑。
沈硯忽然伸手取過一塊白帕，替許星海拂了拂桌角浮塵。
指尖從許敬方袖邊下方擦過，帶走一點黑色蠟灰。
許星海瞧見了，沒開口。
許敬方只好拱手。
“既然殿下堅持，內庫自然配合。”
“挺好。”
許星海往旁邊讓開。
“許副使辛苦，今日你親自盯著。別走太遠，本殿怕有人又說規矩不清。”
許敬方背脊繃住，只能應下。
第一批銀箱被推到院心。
封刀挑開火漆，內庫銀匠上前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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