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舒晚看到名字，眼底光色一動。
許星海翻開總冊中段。
這個名字出現得極頻。鎮海匯票經手，淮州商號保兌，北固倉中轉，幾處關鍵流水都由宋元吉簽押。後面附著戶籍、身契、票號腰牌拓印，連祖籍、妻族、鄰保都齊全。
齊全得像怕人不信。
沈硯壓著聲音：“人查到了。三年前淮州水患，死籍裡有他。”
趙厲湊過來：“死人還能跑北固倉？”
“能。”許星海把那頁折起半形，“只要有人替他跑。”
謝舒晚接過薄紙，迅速掃過。
“錢慕白不是抹掉痕跡，是把幾處要命流水全掛到死人名下。人死了，三司傳不了。戶籍全，文書又能對。”
許星海看向她，笑意輕了些。
“別查錢莊。”
謝舒晚抬起視線。
“查宋元吉？”
“查他死後戶籍有沒有遷轉，棺木從哪道城門出，抬棺的人是誰，誰替他續了票號腰牌。”
許星海把薄紙壓進袖中。
“乾淨冊子撕不開，就找寫乾淨的人手上有沒有墨。”
謝舒晚把斷線收起。
“我讓府裡的人去淮州舊案和北固倉兩頭翻。”
沈硯補了一句：“宋元吉名下最後一次出入，在北固倉。時間與燕回鎮分流線重合。”
院裡幾名御史本來還想開口，聽見北固倉三個字，又把話嚥了回去。
周銘臉色沉了沉，折匣往懷裡壓緊。
許星海卻沒有繼續追。
他轉身看趙厲。
“你那邊呢？”
趙厲像等了半天，立刻從懷裡抽出一卷厚厚清冊，攤開時紙都彈了一下。
“臨安閘板兩扇，兗州尾舵一副，欽差船頭漆面三處，床弩絞盤一架。另有德州水卡自行撤離，未撞成，不計。”
小夏子在旁邊聽得眼角發首。
許星海看著那一長串名目，語氣誠懇：“你還挺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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