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斬鎮海守備，明日是否也可斬京官？”
班列中有人低聲開口：“地方公審，到底過重。”
武臣班末也有人接了一句：“陳恆畢竟是軍中武官。”
周銘合上摺子，朝許星海壓過去。
“臣請陛下暫奪節鉞，收尚方，令三司重審鎮海案。”
許星海這才笑了下。
“周大人總算唸到正菜了。”
周銘眼角繃住。
許星海側身。
“沈硯。”
沈硯將三隻封匣呈上。
第一匣開啟，是鎮海鹽工欠餉名錄。紙邊發黑，許多名字後頭按著手印。
第二匣，是守備營死人領餉名錄。紅圈密密麻麻，死期、領餉月日、代領人一一對上。
第三匣，是軍需私鹽供狀。幾名押解入京的鎮海軍吏己畫押，供狀角上還壓著守備營舊印拓痕。
許星海沒多辯，只讓沈硯把第二匣推到御案前。
“父皇先看這頁。”
內侍呈上去。
皇帝翻到紅圈最多的一處，手指停住。
那頁最上頭寫著一個伍長的名字。
陣亡己兩年。
之後二十西個月餉銀照領，代領處按著陳恆親兵的指印。
下面十七名兵丁，死期不同，領餉人卻有三處相同。
殿內剛才低聲議論的官員，沒再接話。
皇帝轉向趙厲。
趙厲拱手。
“陛下，鎮海守備營裡，有些死人比活人領得勤。”
許星海瞥了他一眼。
“你少替死人加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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