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雪看著毫髮無傷的陸玄朝自己走來，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連最強的一擊都被人家隨手拍散了，這架還怎麼打？
但她沒有認輸的習慣，咬了咬牙，桃木劍橫在身前，擺出防禦的姿態，腳下八卦天罡步隨時準備閃避。
陸玄並沒有再陪她玩下去的想法。
縱意登仙步全力施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她面前。
白暮雪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手腕一麻，桃木劍已被他輕輕巧巧地奪了過去。
緊接著後頸一緊，被他像拎小貓一樣提住了衣領。
“放開放開！”白暮雪在半空中蹬著腿，兩條胳膊胡亂揮舞，“臭陸玄！每次都拎我脖子，你能不能換個招數！”
陸玄把她放到一塊平整的青石上，將桃木劍插回她身邊，語氣裡帶了幾分認真：“你這次真的進步很大青木縛訣接引雷訣的思路很巧妙，符劍雙發的手法也比上次嫻熟。”
“以你現在的實力，同輩之中能接下你這一套的人可不多了，只是你每次施法前唸咒的聲音太大，間隙也太長，對手有足夠的時間判斷你要出什麼招，下次試著默唸，或者加快語速。”
白暮雪坐在青石上喘勻了氣，一邊揉著被拎過的後頸，一邊抬眼看著陸玄。
她眼裡多了幾分被誇了之後的得意，也有幾分打了半天連人家衣角都沒摸到的鬱悶，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行了行了，別點評了，反正我也打不過你。”她忽然伸出手，衝陸玄攤開掌心，“還我劍。”
陸玄將桃木劍從地上拔起，調轉劍柄遞到她手裡。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時微微頓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收回了手，將劍插回腰間的劍鞘，從青石上跳了下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
她抬頭看向陸玄，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說真的，你這次下山挑戰六派天驕，路途遙遠，對手也不弱，自己當心些，雖然你厲害得離譜，但總有陰溝裡翻船的時候。”
“我知道。”陸玄將龍魂刀掛回腰間，點頭道，“我會小心的。”
“還有，”白暮雪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布袋，塞到他手裡，“這是我自己煉的幾枚回氣丹，品質肯定比不上閣皂山的正品，但比尋常丹藥還是強一些。”
“你路上要是內力消耗得厲害，含一枚在嘴裡，能恢復快些。”
陸玄捏了捏布袋，裡面大概有五六枚丹藥，隔著布袋都能感覺到溫潤的藥力。
他看了白暮雪一眼，後者正故作隨意地望著遠處的山景，耳根卻微微泛紅。
“謝了。”他沒有推辭，將布袋仔細收好，“等我回來，給你講講我是怎麼把那些天驕一個個揍趴下的。”
白暮雪轉頭看他，嘴角綻開一個明亮的笑：“那說好了，你要是輸了，就別說認識我，我丟不起這人。”
“放心吧。”陸玄轉身朝房子走去，背對著她擺了擺手，“我走了，大師兄還等著我呢。”
白暮雪站在原地，看著那道修長的身影沿著山道漸漸遠去。
山風拂過，將她額前的碎髮吹散了幾縷，她抬手將它們別到耳後，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石階盡頭，才輕輕吐了口氣，低聲喃喃了一句什麼，轉身朝素心峰的方向走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