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雷凌石堅上前一步，朗聲道：“茅山石堅，攜師弟陸玄，前來拜訪神霄宗。”
雷霆屏障緩緩消散，一名身著深紫色勁裝。腰懸銅牌的守門弟子從雷獸石雕後轉了出來，目光在石堅和陸玄身上掃了一遍。
與其他門派的守門弟子不同，這神霄宗弟子臉上沒有多少恭敬之色，反倒帶著幾分審視和打量。
他抱拳道：“原來是茅山的前輩，請稍候，晚輩這就去通報。”
說罷轉身快步上山，步伐矯健，腳下隱隱有電弧閃爍。
石堅和陸玄在山門前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山上便傳來一陣豪爽的笑聲。
一名身著紫袍。鬚髮皆灰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下山來，身後跟著幾名年輕弟子，個個昂首挺胸，目光中透著一股自信乃至桀驁。
那老者身形魁梧，面色紅潤，眉毛粗重如刀，一雙眼睛精光四射，周身隱隱有雷勁流轉。
“石道兄，久違了！”紫袍老者在山門前站定，對石堅抱了抱拳，語氣算不得熱絡，倒也不失禮數，“貧道神霄宗長老王烈，掌門師兄正在閉關參悟雷法，由貧道代為主持門中事務。石道兄此番前來，有何貴幹？”
石堅還禮，語氣一如既往地沉穩：“王長老客氣，我師兄弟二人此番下山遊歷，途經貴派，特來拜訪，這位是我小師弟陸玄。”
王烈的目光落在陸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與其他門派長老的含蓄審視不同，王烈的眼神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
他看了陸玄足足好幾息，然後咧嘴一笑：“茅山陸玄，十八歲武道宗師，連敗青城劍派柳驚鴻。落霞宗沈清霜。閣皂山葛青。金山寺慧明。”
“這訊息這幾天已經傳遍修行界了，石道兄，你們茅山當真收了個好苗子啊。”
陸玄抱拳道：“王長老過譽，晚輩只是僥倖而已。”
“僥倖？”王烈大手一揮，“能連贏四派天驕，哪來的什麼僥倖！你這次來我神霄宗，不用說貧道也猜得到，你是來找雷凌切磋的吧？”
陸玄愣了一下，這麼上道嗎？他還沒開口，王烈便自己把話題挑明瞭。
他點頭道：“正是，晚輩仰慕神霄宗雷法已久，聽聞雷凌師兄九天雷神訣已至第六重，想切磋交流一番，還望王長老成全。”
出乎陸玄意料的是，王烈聽完之後不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哈哈大笑著拍了拍身旁一名弟子的肩膀：“聽見沒有？人家找上門來了！雷凌這小子天天嚷嚷著要跟這位碰一碰，沒想到人家這就來了，快，去把雷凌叫來！”
那弟子領命而去，腳步輕快，臉上甚至帶著幾分興奮。
陸玄敏銳地注意到，在場的幾名神霄宗弟子臉上都沒有緊張或不滿的神色，反倒個個躍躍欲試，看著陸玄的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彷彿等這一刻很久了。
王烈引著二人上山，一路上穿過幾重院落。
與其他門派不同，神霄宗的院落沒有種植任何花木，地面鋪著清一色的黑石，院牆上刻滿了雷紋圖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灼氣味，那是長年累月被雷電劈擊後留下的獨特氣息。
偶爾有弟子在院中修煉，掌心或劍尖跳躍著電弧，見到王烈紛紛行禮，目光掃過石堅和陸玄時，眼中更多的是好奇而非警惕。
“石道兄，”王烈邊走邊道，“實不相瞞，你們茅山這位小師弟的事情，貧道可是關注了好一陣子了。”
“他連挑了四個天驕，這幾天我們宗門上下都在討論這事兒，說實話，貧道之前還想著，這小子要是真敢來神霄宗，倒算他有種，沒想到你們還真來了，很好，正合我意。”
陸玄聞言微微挑眉，這王烈說話倒是直白得不加掩飾。
不過他也聽出了對方話裡藏著的的意思。
神霄宗巴不得他來挑戰，因為他們對雷凌有足夠的信心，若雷凌勝了，神霄宗便踩著他這塊墊腳石一步登天，連敗四派天驕的陸玄不過是雷凌揚名的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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