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玄的身形已在雷柱落空的一瞬間在張玄陵身前五丈之處重新凝聚。
天刀第三式,陰陽逆反!
黑白兩道刀氣交織成巨大的太極光球,將張玄陵籠罩其中。
兩者逆向旋轉如生死輪轉瘋狂絞殺,這一刀專門針對防禦強悍的對手,令其從內部崩潰。
張玄陵周身金光劇烈震盪,黑白刀氣形成的太極光球如同磨盤般碾壓著他的護體金光。
他面色凝重,雙手合十,金光咒催發到極致,金光與黑白刀氣在方寸之間瘋狂對峙。
僵持了片刻後,金光咒終於被陰陽逆反打穿了一道裂縫,殘餘刀氣破入防禦斬在張玄陵的道袍上,在他左臂劃出一道血痕。
張玄陵受傷了。
但陸玄沒有因此停手,他雙手握刀猛然前衝,龍魂刀刀身上冰藍與土黃兩色刀氣同時暴漲,左手冰藍刀氣化作張牙舞爪的寒霜虯龍,右手土黃刀氣化作撼地的巨熊,兩大異獸虛影以排山倒海之勢並肩衝撞而來,所過之處空間為之震顫。
天刀第五式,龍熊負嶽!
張玄陵看著那兩道衝來的異獸虛影,深吸一口氣,不顧左臂刀傷,雙手掐訣,周身所有殘餘的法力全部注入金光咒與五雷天心正法之中。
金光咒凝成一面厚重的金色光盾,五雷天心正法的五色雷光在光盾上交織成無數符文。
龍熊負嶽的冰霜虯龍與土黃巨熊狠狠撞在光盾上,寒霜與雷霆互相糾纏,巨力與金光互相碾壓。
張玄陵腳下的地面終於承受不住這股巨力轟然碎裂,他整個人被這一刀壓得單膝跪地,膝蓋砸碎了身下的石板,金光盾牌上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龍熊虛影緩緩消散,金光盾牌也隨之崩碎成漫天金芒。
張玄陵單膝跪在碎石堆中,左臂的道袍已被鮮血染紅了一片,微微喘息著,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頹喪,反而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欣然。
陸玄也不好受,五雷轟頂的餘波讓他的道袍多處焦黑,左肩的灼傷火辣辣地疼,體內真氣消耗極大,握著龍魂刀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他收回龍魂刀,走到張玄陵的面前,彎腰伸手。
張玄陵看著那隻伸來的手,沉默了一秒,然後伸手握住借力站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左臂的刀傷,又看了看滿地狼藉的演武場,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暢快。
“好久沒有受傷了,陸師弟。”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碎石屑,目光坦然地看著陸玄,“我的金光咒被你正面擊碎了,還因此受了傷,這一戰,我輸了。”
陸玄搖頭道:“張師兄的金光咒和五雷天心正法攻防一體,是我此番挑戰六派以來遇到的最強對手。”
“若非我的七無絕境身法特殊,你的五雷轟頂我正面接不下來,這一戰輸的便是我。”
張玄陵擺了擺手,從袖中取出一方白巾按在左臂傷口上,語氣依舊平靜溫和:“勝便是勝,敗便是敗,不必替我找臺階,你最後那一刀若是全力催發,我這左臂便不是一道血痕這麼簡單了。”
他轉身走到演武場邊緣的石臺旁,從臺上取下一隻玉瓶,拔開塞子倒出兩枚丹藥,將其中一枚遞給陸玄:“這是龍虎山的回元丹,對內傷和外傷都有療效,你左肩的灼傷不輕,先服下再說。”
陸玄接過丹藥道了聲謝,仰頭服下。
丹藥入喉便化作一股清涼的藥力流遍四肢百骸,左肩火辣辣的灼痛感頓時減輕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