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先是一愣,隨即扯著嗓子朝山上喊道:“小師叔回來了!大師伯和小師叔回來了!”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在山門間迴盪了好幾息。
不多時,沿途便聚滿了聞訊趕來的茅山弟子,自動分成兩列讓開山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陸玄身上。
“小師叔,聽說你把青城劍派的柳驚鴻三招就打趴下了?”
“何止!閣皂山的葛青被小師叔用冰牆擋了丹火,金山寺的慧明被一刀劈開了護體佛光,神霄宗的雷凌在自家雷雲底下被小師叔用天雷轟了回去!”
“最厲害的還是龍虎山張玄陵,據說小天師的金光咒都被小師叔正面劈碎了!六派天驕全敗,小師叔現在是當之無愧的年輕一輩第一人!”
弟子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語氣裡滿是興奮。
不過說到最後,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愧是茅山武瘋子”,旁邊幾人便齊齊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
這個綽號在茅山早已深入人心,如今傳遍了修行界,更是坐實了。
陸玄一路點頭回禮,腳下不停,與石堅徑直往九霄萬符宮走去。
進了大殿,道陽真人正端坐蒲團之上,手中拂塵輕擱一旁,似乎早已料到二人今日歸來。
“師父,弟子回來了。”陸玄上前躬身行禮。
“回來便好。”道陽真人的語氣平淡如常,但眼底那抹淡淡的笑意卻不掩飾。
大師兄石堅上前一步,將六場切磋的過程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一遍。
道陽真人聽完,看向陸玄:“六戰全勝,你的武道進境比為師預想的還要快。”
“尤其是最後與張玄陵一戰,他身為龍虎山天師府嫡傳,五雷天心正法配合金光咒,天師之下本該沒有敵手。”
“你能正面擊敗他,說明你的武道造詣已經超過了同輩修士的極限,不過你師兄方才說,與張玄陵一戰時感覺到了瓶頸鬆動?”
“是。”陸玄躬身道,“與張玄陵交手時弟子幾乎使出了全力,棋逢對手之下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機,此番回山,弟子想立即閉關,一舉突破大宗師之境。”
道陽真人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遞了過去:“這是清心凝神丹,突破時含一枚在口中,可護住心脈不受內力反噬,去吧,為師等你出關。”
陸玄退出大殿,沿著清虛峰的山道往自己那間閣樓走去。
轉過山道拐角,閣樓的簷角已映入眼簾,但陸玄的腳步卻微微一頓。
因為此時閣樓門前的石階上,坐著一個身穿月白道袍的少女。
她背靠著門框,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似乎是等人等得有些無聊,正用手指在地上不停畫著。
是白暮雪。
聽到腳步聲,白暮雪抬起頭。
她看見陸玄站在山道上,當即從石階上站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雙手背在身後,故作老成地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
她揶揄道:“喲,這不是我們連敗六大天驕的武道天才嘛,出名的感覺怎麼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