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恆猛地搶過信紙,目光迫不及待地掃視信上的字句。
可僅僅看了一眼,他的血液便彷彿被凍結!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整個人僵立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雙手顫抖不止!
信上的字跡,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深深刺入他的心臟。
【戰局已定,驍騎營不可折損主力,爾等應有死國之心。身為驍騎營之將,應知大局,不可因私廢公。爾乃忠勇之士,望自裁以謝國恩。】
落款——文成宇。
......
死一般的沉默。
蘇恆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輸了。
不是輸在戰場上,而是輸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上。
他渾身顫抖,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不怕死。
但他不甘心!
如果文成宇在他上戰場之前告訴他:“蘇恆,這一戰,你是棄子。”
他會毫不猶豫地拔刀,拼死一戰,戰死沙場,毫無怨言。
可是——文成宇沒有告訴他!
他被當成了一枚棋子,被擺在了棋盤上,被推向了必死的戰局,卻從始至終都被矇在鼓裡!
他從來不是驍騎營的精銳!
他只是文成宇丟出去的棄子,一個用完即棄的棋子!
“呵......”
蘇恆喉嚨微微顫抖,猛地低頭,喉間發出一聲無力的輕笑。
笑聲沙啞而悲涼,帶著深深的諷刺。
他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忠誠,笑自己到死都沒有明白自己的價值。
......
風,依舊吹拂著殘破的戰場,血跡未乾,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焦糊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