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邦今天沒有加班,所以他已經在家裡了,和王興民一起跑了出來,看到那些黃鱔後,也是一個個雞皮疙瘩直冒......
好說歹說,眾人才放棄讓王興國扔掉這些黃鱔的念頭,不過他們依舊不相信這些黃鱔能吃。
這就是黃鱔在京城人心中的地位,這玩意真的一直被人當蛇來對待的,就算明明知道可以入藥,也沒人相信它能吃......
王興國開始殺黃鱔了,他先把黃鱔宰殺切段,撒了不少粗鹽進去反覆揉搓去除粘液。
這時候的鹽價格不貴,而且敞開供應,一斤也就一毛三分錢,而且想買多少就買多少,王興寧雖然不覺得黃鱔可以吃,但也沒有心疼這些粗鹽。
王興國沖洗乾淨這些黃鱔段,然後就去焯水,不停打去浮沫,只有這兩樣工序可以多去掉一些那股土腥味。
家裡門口的花盆裡都種著姜蔥,這些玩意在這個季節並不貴,幾乎每家每戶都會用花盆種上一些,方便自家炒菜調味。
剝了一些蒜瓣,也沒有切,直接就是拍碎了。
把鍋裡的水倒掉,王興國等鍋裡的水燒乾,這才放了半勺子豬油下去,用鍋鏟攤開了豬油,讓整個鍋底都沾滿。
然後直接下備好的蔥薑蒜,煸炒出了香味後,放入黃醬和少許的水澥開,炒出了醬香味,這才把鱔魚段倒進去。翻炒到表皮收緊,逼出黃鱔的油脂,又撒了幾錢的二鍋頭下去煸炒片刻,這才加水沒鱔魚段蓋蓋燜煮。
燜上半個小時,基本湯汁就收得差不多了,翻炒收汁盛起來。
濃濃的醬香味撲鼻而來,還帶著蔥蒜的香氣,這讓看他搗鼓半天的兄妹三人,嚥了咽口水。
一時間腦海裡天人交戰,這玩意真的不能吃?
可是聞著真香啊......
等王興國忙完以後,這將近兩斤黃鱔炒出來的一大盤醬燜黃鱔,被他端回到屋裡。
他笑著對家人們說:“別擔心,我這裡在鄉下吃過了,鹹香得很,特別的下飯,你們放心吃就好了。”
王興邦不忍打擊這個二弟,畢竟這個弟弟好像沒有啥做飯的天賦......
所以他咬咬牙,第一個動筷子夾了一塊黃鱔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後,他眼前一亮,當即含糊著對一臉擔憂的王興寧和王興民說:“好吃...三妹你們也嚐嚐...這玩意吃著不差......”
聽到王興邦這樣一說,倆人也鬆了一口氣,大哥是不會騙他們的!
於是倆人也動筷子夾了一塊,忍著心裡的不適,放進嘴裡吃了起來。
雖然這樣做很費功夫,而且依舊有點土腥味,但是吃著真的很下飯。
王興國自己吃著就很滿意,這玩意雖然有點土腥味,但是黃醬的味道足以蓋過,再說這玩意再怎麼也是一口肉,吃著真的很不錯。
王興邦高興道:“老二你手藝不錯,沒想到還被你學會了這樣一道菜,這玩意我真沒有聽誰說吃過,感覺吃的時候,不要想它是長蟲就好,感覺越吃越香啊。”
王興國笑著解釋道:“大哥,咱京城人就是矯情,說什麼長蟲吃不得,人家南方人吃長蟲的方式多著呢!也就是咱們這邊的長蟲多是土球子,這玩意沒啥肉不說,還有毒。否則南方來京城這邊工作的人,早就到處收土球子拿來吃了。而且你們不知道,這黃鱔魚其實在南方很多高階飯店都有做成菜售賣,就是咱們京城老百姓不識貨罷了。”
王興寧吃了幾塊黃鱔肉後,也沒有了害怕,反而胃口大開起來。
她連連點頭道:“有道理,這玩意吃著這麼香,怎麼就吃不得了?上次聽同學還說大眼賊肉特香,我當時聽著就噁心,但現在想想,不都是肉嘛!”
大眼賊,其實就是老鼠,不管是老鼠還是田鼠,他們這邊都喊大眼賊或者豆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