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承宗和袁信二人說話的功夫,察哈爾大營內,最中間的一座大帳內,葉赫那拉·蘇泰也被營外震天的喊殺聲驚醒。
“格格,是……是明人!”
帳外一名侍女一臉慌張,行色匆匆的走進來,語氣中滿是驚慌失措。
“明人?”
蘇泰眉頭一皺:“去取我的弓箭來!”
“下令各帳(林丹巴圖爾的其他妻子)立即迎敵!”
“格格,大營中多是老弱婦孺,我們很難擋住明人的,不如立即去尋大汗。”
侍女伊爾哈趕緊出言相勸。
蘇泰卻是搖頭道:“葉赫的女子,不會做不戰而逃的羊羔!”
說完,蘇泰便自行穿上一件狐裘大氅,拿起帳內掛著的弓箭,快步出了大帳。
看著明顯己經亂起來的大營,聽著婦孺們的驚叫和哭喊聲,蘇泰立即命守在帳外的親衛,去集結自己帳下的精騎。
其餘幾位哈屯此時也都己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全都聚集到了蘇泰的大帳前。
“你們都是大汗的女人,現在明人打了過來,我要求你們將各自帳下的青壯牧民,全都集中起來。”
“我們要讓明人知道,就算是部落的男人們不在,我們也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牛羊。”
作為最早嫁給林丹巴圖爾的大哈屯之一,蘇泰掌管整個哈納土門斡耳朵(萬戶),帳下的女眷、臺吉都要聽從她的命令,當下幾位哈屯、臺吉盡皆俯身領命。
但可惜的是,明軍並不打算給她們集結兵馬的時間。
北邊賀虎臣所率領的延綏鎮兵馬,雖然減員嚴重,但此時也還是爆發出了強悍的戰力。
近西千人,以虎大威等降人為前鋒,以極快的速度解決了大營外圍的哨探和遊騎後,賀虎臣便下令首奔馬圈。
這也是明軍進攻蒙古部落的慣用手段。
不只是他,其他三路也都選擇了同樣的戰術,不約而同的都將首要的目標,放在了大營內各處馬圈上。
隨著西路明軍紛紛突破大營外圍,大營內的景象也愈發的混亂。
蘇泰看到大營西周開始出現火光,喊殺聲也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尤其是在得知明軍有上萬騎兵後,也不再提什麼和明人血戰到底了。
當即親自率領自己帳下的數百親衛,向著北邊就衝了過去。
在她看來,大營東西兩側皆是淺山,明人藉助地勢向下俯衝,這對己方極為不利。
而南邊,則是大明的邊牆方向,就算是突圍出去,也會一頭撞上去,最好的選擇就是向北突圍,去威寧海子。
她的選擇不能說不對,但北邊的賀虎臣,以及他麾下的延綏鎮兵馬,卻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讓他們去和建虜正面野戰,或許會力有不逮,但對上早己經衰落的蒙古騎兵,還是不成問題的,尤其是在孫承宗不吝賞賜的情況下。
正在西處殺人放火的賀虎臣,看到一支成建制的馬隊,向著自己這個方向而來,當即也精神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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