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龍也出聲附和道:“秦撫臺說得不錯,若是因為救援引得虎墩兔領兵南下叩關,那就得不償失了。”
孫承宗深吸口氣道:“今日先到這裡,此事,還需多方籌謀,還是先看看薊遼那邊的意思吧。”
眾人態度如此堅決,孫承宗也不想和他們鬧得太僵,只得暫時擱置。
秦士文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再多言。
等眾人各自散去後,孫承宗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眉心。
一旁被孫承宗請來,專門為其贊畫的職方司主事鹿善繼捋須道:“稚繩兄,看出來了嗎?”
“宣大這些人,是生怕引火燒身啊。”
孫承宗苦笑道:“所有人都能看出喀喇沁對我大明的重要性,但所有人都不願意承擔察哈爾南下叩關的責任。”
鹿善繼點頭道:“也可以理解,宣大是京城的門戶,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孫承宗思量片刻後,態度異常堅決道:“無論如何,喀喇沁是必須要救的!”
“就算是他們私通建虜,那也不能因噎廢食。”
鹿善繼聳肩道:“不說服這些地頭蛇的話,這事兒難辦。”
“老夫會說服他們的。”
孫承宗倒是有信心。
他這邊想著該怎麼說服秦士文這些人的時候,薊遼總督王之臣,也正在為此事頭疼。
總督府正堂內,王之臣端坐首位。
其下分別是山海關兵備道梁廷棟。山海關總兵滿桂。薊鎮總兵孫祖壽。陝西總兵候世祿。監軍太監劉應坤等人。
“都說說吧,喀喇沁那邊該如何處置?”
王之臣端著茶盞,對堂內眾人問道。
滿桂一個開口道:“喀喇沁反覆無常,不可信。”
“但畢竟是薊鎮門戶,也不可坐視其被虎墩兔擊潰,更不能讓他們投靠建虜。”
“下官以為,當勒令喀喇沁諸部,徹底斷絕和建虜的聯絡,並遣質子入京,我軍方可給予其口糧。軍械。”
孫祖壽見有人已經先表態了,也站出來道:“左都督(滿桂掛左都督銜)說得不錯。”
“對喀喇沁不可補救,但也不能他們說什麼是什麼。”
“蘇布地還想讓我大明出兵,恭御察哈爾,簡直是痴人說夢。”
王之臣也不急著表態,轉頭對梁廷棟道:“梁兵憲,你呢?你怎麼看?”
梁廷棟拿著一柄扇子扇了扇風,語氣平靜道:“賜予口糧也好,出兵援助也罷,不如上書朝廷,由朝廷統籌。”
“畢竟,此事不只是涉及我薊遼,還有宣大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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