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猛地抬起頭:“皇爺,李......李若璉初來乍到,恐怕連人都認不全,如何處置這麼大的事?”
“就是因為初來乍到,才讓他去提督西司房的,西司房那些人,你認為還信得過嗎?”
朱由校的語氣已經冷了下來。
魏忠賢之所以屢屢提出異議,也是因為錦衣衛,對他而言實在是太過重要了。
“此事,朕意已決,魏伴伴去辦吧。”
“奴......奴婢遵旨。”
萬般無奈的魏忠賢,只得垂首應下。
皇帝支援自己,自己就是風光無限的大明九千歲,皇帝如果不支援自己,那他又算什麼?
“對了,等李若璉清剿完宮外的會門,宮裡這些加入會門的宮人。內侍,全都處置了!”
“奴婢謹遵皇爺聖諭。”
魏忠賢連忙答應下來,心裡卻是暗暗叫苦,這宮裡入了會門的人數量不在少數,其中不少人還是自己的徒子徒孫,說不得這紫禁城又要血流成河了。
似是看出了魏忠賢的心思,朱由校輕嘆一聲道:“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擔心將來老了無依無靠,這才假託會門,期望會門將來可以為他們養老送終。”
“朕也非無情之人,你下去後命內官監在城東開闢一處墓園,再建一些屋舍,年老內侍可以去那裡養老,死了也埋在那裡,日常所需,可以由宮中調撥。”
“平日裡,就讓那些年輕的內侍去看顧著些。”
“至於那些宮人,到了年紀,朕會放她們出宮,或者,朕也可以從軍中選些有功將士,為她們指婚,讓她們也有個歸宿。”
“奴婢......奴婢代宮中這些兄弟姐妹,謝皇爺大恩!”
“奴婢等謝皇爺大恩!”
偏殿內原本侍立在周圍的內侍。宮人,包括方正化在內,也都盡皆跪地叩首。
有些人宮人甚至還落下了眼淚。
魏忠賢這回也是真心實意的謝恩。
他雖是心狠手辣。位高權重,但說到底,他和那些底層內侍。宮人都是一類人。
內侍還好一些,老了還可以出宮,好一些的去投奔家中親族,沒有親族的,可以去寺廟。義會養老。
但宮人們,大多數是一輩子都出不了宮的,老了就會被髮配到浣衣局。安樂堂等死,死了也是一把火燒了,然後扔進井裡。
如今朱由校金口玉言,要讓宮裡為年老內侍養老送終,將宮人放還出宮,甚至還要為她們指婚,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仁政。
看了眼眼眶有些泛紅的魏忠賢,朱由校笑問道:“你有侄子,有侄孫,還家財萬貫,難道也擔心將來嗎?”
“奴婢......奴婢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魏忠賢乾脆又換了個說辭:“皇爺聖澤,澤被宮裡上上下下不知多少人,奴婢說到底也是皇家家奴。”
“行了,去吧,先把李若璉找來,朕要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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