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魏忠賢這才注意到廳內伺候的幾名侍女,揮了揮手命王朝用等幾人退下。
待廳內只剩自己和崔呈秀兩人時,魏忠賢這才壓低了聲音道:“還不是當初那件事。”
“自皇爺龍體不豫,客氏便尋了幾名宮人帶出了宮,如今那幾名宮人都已經有了身孕。”
崔呈秀聽到這裡,已然明白了客氏的打算,當即霍然起身,一臉駭然道:“這......這......她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廠公您......?”
魏忠賢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算是預設這件事他也有參與。
這回輪到崔呈秀焦慮不安了。
在廳內來回踱步半晌,崔呈秀忽的停下腳步道:“廠公,那幾名宮人絕對不能留下!”
“無論奉聖夫人想做什麼,都必須解決那幾名宮人。”
魏忠賢的眼中閃過一道狠厲,但旋即又有些頹喪道:“客印月那賤人,把那幾名宮人藏在她的府上,咱家總不能讓人硬闖吧?”
客氏雖然被趕出了皇宮,但還是皇帝的奶媽,頭上還頂著奉聖夫人的誥命,確實是不能硬闖,更不能把這件事鬧大。
花廳內重新變得寂靜一片。
半柱香後,崔呈秀無奈道:“廠公,您覺得如果這件事被宮裡知道了,陛下還會見奉聖夫人嗎?”
魏忠賢輕輕搖頭:“自搬到西苑後,皇爺的行事,咱家也摸不清了。”
深吸口氣,崔呈秀壓低了聲音道:“廠公,不如您主動將此事稟奏給陛下吧。”
魏忠賢的眉頭一皺,不過卻並未出聲打斷。
崔呈秀繼續道:“事到如今,只能是將所有的事都推到奉聖夫人的身上,只要不讓陛下見到她,那此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主動稟奏?”
“皇爺如今對咱不比往日那般信任,若是......若是激怒了皇爺,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魏忠賢還是有些擔心。
崔呈秀趕緊出言勸道:“廠公,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一旦訊息走漏,那死的可就不只是幾名宮人了。”
“那客氏那裡......?”
“必須讓她去死!”
“她一日不死,廠公就一日不得安寧。”
魏忠賢起身,來來回回走了半晌,這才一咬牙道:“就按你說得辦,咱家這就入宮請罪。”
“不,是請旨,非請罪。”
“這種事,廠公萬不可沾染一點兒。”
崔呈秀忙是出言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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