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天啟七年八月二十日,經過十天的調養,朱由校的身體明顯好了不少,至少可以不用人攙扶,就可以在殿內走動幾步了。
“陛下龍體微健,現在還不宜多動,還請陛下臥榻休息。”
一旁的張景嶽見朱由校已經氣喘,忙是出聲勸道。
“朕能有今日,皆是你的功勞。”
“若非你為朕診病,恐難言也。”
朱由校的語氣很是輕鬆。
張景嶽卻忙道:“陛下是天子,自有天命在身,草民不敢居功。”
“朕賜你個官職吧,莫要再自稱草民了。”
“草民只是一介鄉野郎中,治病救人乃是本分,不敢當陛下如此重賞。”
朱由校聞言,停下腳步,輕輕坐到軟榻上,上下打量一眼張景嶽道:“罷,前有許紳舊事,朕若真的封你為官,倒真有可能害了你。”
“待朕和皇后痊癒後,朕會讓你離開。”
“草民謝陛下。”
張景嶽聞言,長長的鬆了口氣。
他雖然不知道許紳舊事是什麼,但也知道,自己為皇帝診病的事一旦洩露出去,定會引得許多人側目。
早已年過花甲的張景嶽,自然不會為了一些虛名,便讓自己陷於危險的境地。
朱由校對張景嶽很是欣賞,笑道:“但你立下此等大功,朕也不能不賞......”
“草民......”
“容朕想想。”
思忖片刻,朱由校道:“你早年就在京城,隨名醫金英學醫,後因親老家貧,才返回浙江。”
“這樣吧,朕讓人在京裡尋一處不惹眼的宅子,給你開一下醫館,讓你全家都遷到京城來安居,朕也好照應一二。”
“草民......草民謝陛下!”
張景嶽見皇帝這麼說,乾脆也沒拒絕。
確實,相比浙江老家,他對京城要更加的適應,他的故舊也大多在京城,如果能全家搬到京城的話,倒也全了自己的念想。
至於皇帝是怎麼知道自己生平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兩人正在說著話,一名內侍進來稟奏道:“啟奏皇爺,內閣諸位先生到了。”
“宣。”
“草民告退。”
張景嶽從側門出了偏殿,避開內閣諸臣,往內校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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