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到了什麼,朱由校看向魏忠賢道:“廠臣,四衛營負責宮內宿衛,隨駕儀仗,是不是也該整頓整頓了?”
朱由校可是知道,經過自己五弟整頓過的四衛營,在後來可是屢經大戰,且還戰績彪炳,可見四衛營還是可用的。
魏忠賢心裡暗自叫苦,四衛營可是他和塗文輔他們撈銀子的一處重要所在。
如果真的整頓,那損失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見魏忠賢遲遲不語,朱由校幽幽道:“魏伴伴,這大明好了,朕才能好,朕好了,你們這些人才會好,你說朕說得對嗎?”
“皇爺聖訓振聾發聵,老奴下去就讓人著手整飭四衛營!”
魏忠賢一咬牙,垂首應道。
“不急,不急,可以先讓人去大同等地,招募那些逃人,以及蒙古人,剩下的慢慢來吧。”
飯得一口口吃,事兒得一件件辦,任何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這個道理,已經“活了”四百多年的朱由校豈能不知?
“老奴謹遵皇爺旨意。”
“但另一件事,你要抓緊了。”
魏忠賢忙道:“老奴已經命貼刑官楊寰,秘密組織精幹人手,不日就會前往北邊兒。”
“楊寰......朕記得他,還算是忠謹。”
“老奴代楊寰謝皇爺誇讚。”
“行了,朕這裡沒事了,你去辦差吧。”
“老奴告退。”
出了皇宮,魏忠賢再次返回東緝事廠。
一進自己的值房,魏忠賢就招來兩名小火者:“來,給咱家揉一揉腿,這一天天的,咱家的腿都跑細了。”
“是,老祖宗。”
兩名小火者蹲下身,幫魏忠賢按摩著小腿,不言不語。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得知魏忠賢回來的東廠貼刑官楊寰,便悄步走了進來:“卑下見過廠公。”
“人都選......”
魏忠賢話剛說了一半,這才想起房內還有其他人,踢了下腿,讓正在給自己按摩的兩個小火者退下後,魏忠賢這才繼續道:“人都選的如何了?”
“卑下在錦衣衛的暗探中尋了七人,從東廠這邊也找了三人,都是老手兒,卑下此來就死來向廠公告辭的。”
魏忠賢坐直了身體,鄭重道:“此事非同小可,事關重大,區區十個人,能夠辦好?可萬不能出了岔子。”
“廠公,山西和宣府畢竟不是京城,從京城帶太多人過去,容易引起旁人注意,卑下打算去了後,再從當地招募合適的人手。”
魏忠賢眼睛微眯,出聲叮囑道:“錦衣衛派駐的緝事官不可信,不要和他們打交道。”
“去了後,要睜大你們的眼睛,事無鉅細都要記錄下來,每日一報,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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