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嘿然一笑:“呵,順天府中的諸多官吏,大興縣、宛平縣,五城兵馬司、都察院。”
“永平兵備道(管灤州的軍事長官)、通州地方官員,涉案之人可是不少吶。”
聽魏忠賢一一報出這麼多衙門,黃立極等人的面色都變得愈發凝重了。
張瑞圖再問:“朝中勳貴呢?”
“永年伯。”
魏忠賢言簡意賅,繼而又補充道:“其餘幾家勳貴中,也有一些人和聞香教有些牽連,但那都是底下人的事兒,和他們主家無關。”
西人倒是不怎麼驚訝,畢竟當初王森攀附永年伯的之事,朝中知道的人也不算少。
黃立極捋須道:“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永年伯府竟然還和這些人有往來。”
“每年西五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呢,擱誰也都捨不得不是?”
魏忠賢陰陽怪氣的來了一句。
“好了,咱家聽聞今夜在京諸多官員打算叩闕?”
不等幾人回答,魏忠賢臉色一沉,語氣有些森然道:“咱家把醜話說頭裡,今夜誰也不能去皇城!”
“打擾了皇爺靜養,莫怪咱家不講往日情面。”
“還請諸位出面安撫,讓他們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家中,等天亮再去各衙上值。”
這才是魏忠賢深夜來黃立極府上的目的。
這個時候,他不想讓那些官員給自己添亂。
黃立極幾人互相看了看,前者微微頷首:“老夫知道了,會勸說他們各自回府的。”
“但魏公公,永年伯畢竟是皇親,這件事是不是要稟奏宮裡?”
魏忠賢呵呵一笑:“咱家己經稟奏過皇爺了。”
下一刻,他臉上的笑意猛地一收,神色肅然道:“皇爺的意思,殺無赦!”
“嘶……”
在場幾人盡皆倒吸一口涼氣,對朱由校的狠辣,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
那可是孝端顯皇后的孃家,真算起來是你嫡祖母,你就是這麼對人家侄孫的?
魏忠賢目光再幾人緩緩掃過:“咱家沒讀過什麼書,但也明白誅一惡而眾惡懼的道理。”
“幾位都是飽學之士,當比咱家更清楚才對。”
說完,也不等幾人反應過來,魏忠賢便站起身道:“事情呢,咱家己經和諸位說了,就先告辭了。”
等魏忠賢走後,張瑞圖眉頭緊鎖,對黃立極道:“元輔,明日必須入宮面聖。”
“聞香教一案,三法司也必須參與,不能讓廠衛如此橫行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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