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眼對方，朱由校繼續道：“皇姑年紀大了，受不得驚擾，你去將皇姑帶回公主府，日夜侍奉，不得有誤。”
“臣遵旨。”
楊光夔從地上爬起來，緩緩退出去後，一溜煙兒就來到了偏殿。
還沒進門呢，他就聽到了自己母親抽泣的聲音。
三步並作兩步的進了偏殿，楊光夔看到坐在那裡低聲勸慰自己母親的皇后，趕緊低下頭，躬身道：“臣參見皇后娘娘。”
張嫣抬頭看了眼對方，又對朱軒媖道：“皇姑，本宮就先走了，您莫要太過傷懷，還得多多保重身子才是。”
說完，張嫣便起身，在幾名宮人的簇擁下，離開了偏殿。
從頭到尾，楊光夔都沒敢抬頭，只是朗聲道：“臣恭送皇后娘娘。”
“老大，你怎得入宮了？”
雙眼有些紅腫，嗓音也有些沙啞的朱軒媖，抬頭對自己兒子問道。
“母親，兒是來接您出宮的。”
“這是我的孃家，我哪都不去，就留在這兒，皇帝今兒個……”
“母親，母親，您少說兩句，少說兩句。”
楊光夔被自己老孃的話給嚇壞了，趕緊壓低了聲音，連連相勸。
“我……”
“母親，現在不是萬曆朝了。”
楊光夔這一句話，讓朱軒媖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下一刻，朱軒媖有些失魂落魄道：“是呀，父皇和母后都不在了。”
母子兩人沉默了半晌，朱軒媖這才從椅子上站起身，語氣有些低沉的對自己兒子道：“扶為娘回府吧。”
“哎，哎，母親您慢一些。”
……
站在大殿前，看著背影有些蕭索的朱軒媖離去，朱由校轉頭對方正化道：“南城兵馬司指揮這次也涉案了吧？”
“讓楊光夔去頂個缺兒。”
“大長公主幼子去南苑，協理宗人府。”
“是，皇爺。”
一點點補償，算是全了姑侄之情。
……
先是內閣首輔，又是當朝大長公主，都沒能從皇帝那裡求來恩典，永年伯府算是徹底的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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