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天壽山守備盧象升那邊,練兵也練了三西個月了,讓他抽調部分精銳士卒一起。”
“那羅家本就是密雲衛軍戶出身,難保當地衛所不會參與其中。”
魏忠賢面色一肅:“皇爺,據廠衛對羅教個庵主的審訊,那羅家現在,己經和京城這邊的羅教沒什麼關係了,他們如今主要是活動在江南。”
“臣請皇爺示下,廠衛是不是要遣人南下?”
朱由校手指在桌案上清點,沉思片刻後,輕輕搖頭道:“暫時不用了。”
江南那地方,要麼不動,要麼就以雷霆萬鈞之勢,強力鎮壓,就像後來的滿清三大案那樣。
而如今的朱由校,顯然還沒有做好這個準備。
“你回去後,要將廠衛和五城兵馬司徹底的進行清理,那些不堪用的,該革除的就全部革除。”
“朕聽聞,此次清理喇唬和會門,京城街面上為之一淨,要持續下去,不只是今年,也不只是這段時間。”
“對京城內外,藏汙納垢之地要徹底的清理,並維持住。”
“皇爺,街面上的喇唬、閒漢、會門倒是好辦,但城外那些流民,恐還得各衙想想辦法。”
魏忠賢也是一臉的難色,其餘人好辦,抓了關進大牢,或者乾脆砍了腦袋都行。
但那些流民卻是不好安置。
“京城內外約有多少流民?”
“據五城兵馬司和各巡城御史核算,城內大約有三西千,城外的五個粥廠合計約萬餘。”
想了想,朱由校轉頭對方正化問道:“方正化,去將朕讓人做的那個蜂窩煤和爐子拿進來。”
“是,皇爺。”
須臾,兩名小火者,一人抱著幾個蜂窩煤,一人提著一個與之配套的火爐,來到了偏殿。
魏忠賢看著這兩樣東西,有些不明所以。
朱由校從桌案後面走到爐子前,低頭一看,對魏忠賢招手道:“廠臣過來看看。”
後者小碎步來到爐子旁,低頭看到裡面燒的正旺的火苗,眼底閃過一道驚異。
朱由校一指旁邊地上,和後世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蜂窩煤,對魏忠賢道:“爐子裡燒的就是這個。”
“相比成塊的石炭,這種蜂窩煤的價格還要低一些,火力也更加穩定、持久,適合百姓做飯、燒水,甚至是取暖。”
“而且這蜂窩煤裡面的炭毒要比成塊的石炭小一些,只要不是在密閉的房間內,或者是用一根菸囪伸出房間,就可以避免中毒。”
給魏忠賢簡單的介紹完後,朱由校重新走回桌案後坐下,看向魏忠賢道:“朕有意,命惜薪司於西山開設煤廠,壓制這種蜂窩煤和爐子。”
“那些流民就讓他們去做工吧,煤廠每月給他們薪俸,不入匠籍,就以民戶附籍。”(明英宗制定的政策,允許流民就地落戶,免除他們之前欠下的賦稅、徭役等,還會在當地為他們劃分土地)
魏忠賢想了想道:“皇爺,這麼多流民,若是都去煤廠做工,壓制出來的蜂窩煤,宮裡恐怕是用不了吧?”
作為紫禁城裡的大總管(非官職),魏忠賢對宮裡各色物資的用度還是有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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