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樂殿,偏殿。
火龍蒸騰,朱由校只著一身輕便的披風。(不是那種披風,而是一種服飾)
朱光祚坐在朱由校下首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份題本,正在為朱由校介紹京營的情況。
“陛下,按萬曆年間核准,三大營並三備營,在冊兵額當為十一萬六千餘,其中三大營為十萬七千餘,三備營每營三千,共計九千兵。”
“自臣整飭京營以來,三大營清查出佔役萬餘人,冒餉千人,老弱……老弱近半。”
“三備營中有西千五百餘空額,常年不入營,乃京中各家勳戚冒領軍餉之所為。”
“呵呵……你繼續。”
聽到這裡,朱由校不由冷笑一聲。
“另,三大營在冊馬匹為兩萬五千匹,然實際清查下來,只餘一萬餘匹,餘者要麼是被京中各級官員借走,要麼就是別營中將校私下出售。”
“戎政府掾史三百六十七人,多積猾貪墨之輩,太僕寺每年下撥的馬價銀、戶部每年撥付的籽粒,皆被這些胥吏私人支取、濫用。”
朱由校眉頭一皺,開口問道:“三百六十七人,全都如此嗎?”
“幾無倖免。”
朱光祚回答的很是簡略。
朱由校深吸口氣,抬手示意:“接著說。”
“是,陛下。”
朱光祚低頭裝作去看題本,眼角餘光瞥了眼朱由校的臉色,見其並無太大異常,這才繼續道:“還有就是,營中士卒疏於操練,不諳步伐,火炮、火銃點放無序。”
“軍械也無人專管,以至於倉房中火器、軍械大量損毀、被盜。”
“是損毀、被盜,還是他們自己拿出去賣了?”
朱由校冷著臉,語氣中也透出一股森寒之意。
“臣……臣不知。”
朱光祚還沒來得及去查呢,哪裡會知道。
深吸口氣,強行平復心裡的怒氣,朱由校再次開口:“你打算如何處置?”
“回陛下,臣己經將那萬餘佔役兵丁盡數召回大營……”
不等朱光祚把話說完,朱由校便打斷對方道:“然後呢?此事就這麼算了?”
“誰家佔的,讓他們按月把軍餉給朕補足,朝廷花銀子養的兵,去給他們幹私活兒?”
“是,陛下,臣回去就核算具體數額,讓各家補足。”
朱光祚也趕緊答應下來,這可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宮裡的意思。
“不是還有三備營虛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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