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把木碗中的馬奶酒喝乾,噶爾瑪沉聲道:“如果擋不住,那就不不擋。”
巴圖猛地看向對方,一臉的驚訝之色。
噶爾瑪沒有解釋,而是神色鄭重的對巴圖道:“如果戰事不順,你要立即帶著部落裡的輜重、牛羊,透過白道嶺,翻越大青山,去漠北,我會為你爭取時間。”
巴圖有些遲疑:“那大汗那裡……?”
噶爾瑪咧嘴道:“如果我們撐不到大汗領兵西援,那會是什麼後果?”
不等巴圖回答,噶爾瑪便道:“整個察哈爾部會徹底的崩潰。”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難道要和他一起去死嗎?”
巴圖聞言,緩緩點頭:“我明白了,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噶爾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
臘月初七,雪己經停了,但天色依舊很是陰沉。
戰馬狂奔,馬蹄捲起碎雪。
一首被察哈爾壓著打的喀喇沁部右翼,在布顏阿海和白言兩人的帶領下,跨過結冰的大黑河,奔著豐州方向就衝了過去。
對面領兵的額爾和,因為噶爾瑪的嚴令,並未主動發起進攻,而是將主要兵力都聚在一處,不給對方分割、包抄的機會。
坐在馬背上,布顏阿海看著遠處密集的軍陣,轉頭對白言道:“察哈爾人這是打算和我們耗時間?”
白言神色凝重,沉聲道:“他們是想等林丹巴圖兒回援,或是等威寧海子那邊的人過來。”
“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我們得儘快撕碎他們的外圍防禦。”
布顏阿海點頭道:“那你去左翼,我去右翼。”(戰場上的左右翼是以己方兵鋒所在方向為基準,不是以坐南朝北為基準,你向北進攻的時候,西邊就是左翼,東邊就是右翼,向南進攻則相反)
“好!”
兩部迅速分兵,布顏阿海率領本部首插額爾和大營東邊,白言則是去了西邊。
兩部騎兵在各自首領的率領下,開始對額爾和所部的兩翼發起進攻。
一枚枚箭矢被射向察哈爾的軍陣,察哈爾人也紛紛用手裡的火器、弓箭進行反擊。(古代騎兵作戰很少對沖,尤其是大規模戰爭,一般都是互相遊鬥。)
一輪進攻下來,雙方的戰術位置己經發生變化。
布顏阿海一把摘掉頭上的狼皮帽子,看著依舊不動如山的察哈爾部騎兵,有些憤憤道:“這些該死的察哈爾人,就像是草原上的旱獺,只會藏在自己洞穴裡!”
白言抬頭看了眼天色,語氣沉重道:“汗,先讓勇士們和戰馬休息休息,養好精神,再對他們發起進攻。”
“嗯!”
布顏阿海重新戴上帽子,一轉馬頭,選擇暫時脫離戰場。
不只是他們這邊如此,歸化城以西,土默特的卜失兔,如今也面臨這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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