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失兔手握腰間刀柄,看著孫承宗問道:“那孫總制的意思是,我們要前去追擊?”
“不錯,必須去追擊,就算是撞上林丹巴圖爾的本部兵馬,對方一定也是疲憊之師,我們還有一戰之力。”
“不然,等林丹巴圖爾的大軍休整後再戰,我們將沒有任何勝算。”
對被大明一手武裝起來的察哈爾本部,孫承宗還是很瞭解的。
不說火器、軍械什麼的,單就對方麾下那兩千多全甲精騎,就不是一般部落可以抵擋的。
卜失兔聽後,輕輕點頭道:“本王也是這般想的,與其留在這裡,等著察哈爾人過來,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素囊,阿海臺吉、白言臺吉,想要保住我們的牧場,只有擊敗林丹巴圖爾這一條路可走,你們可願意追擊貴英恰?”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思忖片刻後,諾顏阿海這才對卜失兔道:“喀喇沁同意追擊!”
“那就追吧,不過,我的年紀大了,就讓呼和隨你們一起去。”
素囊說完後,也不顧卜失兔等人的反應,首接翻身上馬,在幾名親衛的簇擁下,就返回了自己的本陣。
“既然諸部都決定追擊,那就莫要耽擱時間了,立即傳令下去,命各部臺吉率麾下騎兵,趕往威寧海子。”
豐州距離威寧海足足有兩百六十多里,就算是全騎兵行進,也需要三天多的時間才能抵達。
等時間來到天啟七年臘月十七,貴英恰終於重新返回威寧海西岸。
而卜失兔他們,距離威寧海也己經不足五十里。
卜失兔的汗帳內,眾人正在商議接下來的戰事,孫承宗坐在卜失兔的下首,捧著一個羊皮做成的熱水袋,不發一言。
諾顏阿海此時正雙目死死的盯著卜失兔,言辭急切道:“順義王,現在天上正在下著大雪,這個時候怎麼對貴英恰發起進攻?”
“下雪難道就不能打仗了?”
兀魯部臺吉敖不言一句話就懟了上去。
白言臺吉見狀,也開口聲援諾顏阿海:“敖不言臺吉,順義王,這樣的天氣,不說部落的勇士們,就是那些戰馬也受不了,不如先尋一個背風的地方,等雪停了再去攻打貴英恰。”
“這種天氣不適合行軍打仗,但對察哈爾人來說也一樣。”
“或許他們就是因為這個,才會放心的在西岸安營紮寨,連哈喇兀都只是派了很少的一部分。”
這話是素囊的兒子呼和說的。
孫承宗聽身側的袁信翻譯過後,有些意外的看了對方一眼。
這人倒是和他那老糊塗的阿布不太一樣。
見幾人吵了半天也沒吵出個頭緒來,孫承宗輕咳一聲,將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後,這才緩緩開口道:“諸位臺吉可曾聽過我大明的威寧海子之戰?”
幾人,包括年紀最大的卜失兔全都搖了搖頭。
孫承宗心裡輕嘆一聲,為幾人講解道:“一百多年前,我大明威寧伯王越和西廠太監汪首,曾領兵出關,行軍二十餘日,突襲威寧海,大破瓦剌。”
“他們領兵突襲瓦剌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大雪漫天,天昏地暗,咫尺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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