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定後,一百多緹騎開路,兩千餘慶陵衛兵卒壓陣,開始沿著山間的山谷,向著司馬臺方向行軍。
兩千多人的隊伍,就算是有所遮掩,也終究瞞不過司馬臺的守軍。
訊息很快就被送到了操守署。
正在西廂簽押房內,挨著爐子烤火的司馬臺操守張承武,聽到手下右哨把總呂守山稟報說,一隊錦衣緹騎,並兩千多全甲兵馬正向自己駐守的營堡而來,登時就在椅子上站了起來。
“來人打得是什麼旗號?”
“提司,訊息是巡山的民夫傳回來的,能認識錦衣衛就算不錯了,哪能分清是哪裡的兵馬?”
呂守山苦著一張臉,語氣中帶著急切接著道:“提司,錦衣衛登門一向不是什麼好事,不如……”
“不如什麼?”
“老子什麼都沒幹,淨在這山溝溝裡受凍了,他們還能把老子抓了不成?”
張承武一腳將椅子踹翻,拿起桌案上的狗屁帽子,胡亂往頭上一戴,抄起掛在土牆上的雁翎刀,邁過門檻就出了操守署西廂。
只是還不等他走出院門,李若璉和盧象升二人,就在十數名緹騎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進來。
張承武和身後追來的呂守山,以及署內幾名兵丁,看到殺氣騰騰的錦衣緹騎,以及身著欽賜飛魚服的李若璉,盡皆立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李若璉打量一眼張承武,開口問道:“你就是司馬臺操守?”
“下官司馬臺操守張承武,見過兩位上官,不識尊駕,還請恕罪。”
“本官北鎮撫司千戶李若璉,受皇命掌西司房。”
李若璉只說了自己的身份,並未介紹盧象升,這也是盧象升自己的要求。
聽到是北司的千戶,還是西司房掌事,張承武雙眼瞳孔一縮,再次拱手,小心翼翼道:“不知李掌司今日前來司馬臺……?”
此時的張承武,哪裡還有剛才的氣勢。
李若璉面無表情,目光從在場幾名兵丁身上一一掃過,語氣平靜道:“本官此來,是奉命清剿羅教教首及教眾。”
他這話一齣,操守署內眾人皆是臉色一變。
張承武更是眉頭緊鎖:“李掌司,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羅家人早就離開了,就連宅子都荒廢許多年了,聽說是去了南方。”
李若璉左手握在繡春刀的刀柄上,上下打量張承武一眼,語氣加重了幾分:“司馬臺以東有一座庵堂,你莫要和本官說你不知道。”
“那廟……”
張承武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呂守山。
“本官己經命人去捉拿庵堂中隱匿的逆匪,等人到了,想必你們就知道了。”
李若璉說完後,一側身,伸手對盧象升道:“盧守備,咱們還是進屋等吧。”
盧象升點了點頭,依舊是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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