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白語氣聽不出情緒，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很低，卻清晰的落在密閉的電梯空間裡。
唐洛卿一愣，抬眸，剛好撞上鏡子裡的周靳白望過來的深邃目光。
她連忙搖搖頭：「沒事。」
周宴沉也詫異了一下，低頭看向唐洛卿的腳，關心問道：「剛才崴到了？」
唐洛卿再次搖了搖頭。
周靳白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目視前方，電梯到達頂樓，他率先走了出去，背影挺拔，彷彿剛才的注視和問話從未發生過。
唐洛卿站在原地，心跳卻莫名快了半拍。
周靳白怎麼看出來的？
正胡思亂想著，幾個人走到總裁辦公室外頭，周宴沉指了指走廊盡頭，靠近唐洛卿說道：「去我辦公室等我，我很快去找你。」
唐洛卿沒說什麼，走向走廊盡頭。
再一次站在周宴沉辦公室門前，唐洛卿恍然想起，大半個月前她第一次來這裡時的場景。
當時身材妖嬈打扮精緻的助理貼著周宴沉問問題，周宴沉說他們沒什麼，她信了。
唐洛卿深呼吸一口氣，推開門，就看到助理凌悅悅正靠坐在周宴沉辦公椅子上，雙腿交疊，閉目養神般愜意。
聽到動靜，凌悅悅先是嚇一跳，睜眼一看是唐洛卿，她慢條斯理從椅子上站起來，撩了撩耳邊頭髮，卻再沒有剛才的緊張。
「唐小姐，你怎麼來了？」
凌悅悅以為唐洛卿又是來找周宴沉的，語氣裡夾雜著點不易察覺的輕蔑：「來找周總監？那不巧，周總監今天沒來公司，讓你失望了。」
唐洛卿站在原地，嘴唇緊抿，眼神淡淡掃了凌悅悅一眼，沒接話，轉身徑直走向電梯，準備直接離開周氏集團。
只是途徑總裁辦公室，唐洛卿卻不由自主停下腳步。
只因辦公室開啟的門縫裡，她看到周宴沉彙報的聲音磕磕絆絆，額頭上也冒著冷汗。
而周靳白坐在辦公桌後，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鋼筆，全程沒打斷，只等周宴沉硬著頭皮講完，才淡聲提出問題：「配套業態佔比多少，主次怎麼分？」
「二十一家意向商戶，簽了幾家框架協議？」
「初步測算成本比行業均值高8%，依據是什麼？怎麼降本生效？」
三個問題，句句戳在空處。
聞言，周宴沉臉漲的通紅，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好半天憋出一句：「哥，這不還有時間嗎？我後續慢慢補……」
「初始方案提交截止日是上週一，你拖了十天，就給我看這個？」
周靳白放下鋼筆，語氣沒什麼波瀾，卻壓的人喘不過氣：「下週三之前交完整版本，再通不過，你就去林州。」
周宴沉耷拉著腦袋，連聲應好。
唐洛卿看著周宴沉在他哥面前侷促不安頻頻卡殼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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