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坐在一旁觀戰，笑著打趣：“我爺今天狀態好，你小心點，別輸了。”
周靳白沒接話，垂著眼看向棋盤，鏡片後的目光卻又不自覺飄向外頭柵欄的方向。
剛才那一眼，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外面蹲著的小姑娘。
竹月色的裙子，揹著個鼓鼓的畫夾，蹲在地上仰著頭畫畫，筆尖在紙上劃的飛快，偶爾皺皺鼻子。
他男人著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出一點淺白。
陸老爺子落了子，抬頭看對面的周靳白，笑著捋鬍子：“怎麼今天心不在焉的？往常你下棋，可從不走神。”
“抱歉。”
周靳白語氣平靜，指尖在棋盤邊緣輕輕蹭了一下，“您先請。”
話是這麼說，落子的節奏卻明顯比平時慢了半拍。
目光總有自己的意識，時不時就往柵欄那邊飄一下，又很快收回來，裝作在思考棋局的樣子。
這時，陸嶼起身去一樓茶室拿新的茶包，推開側門往外走，剛過轉角，就撞見了蹲在柵欄外面的唐洛卿。
他腳步停下來，隨即認出來，這不是他新籤的那個畫師嗎？
“唐小姐？”
陸嶼好奇的走過去，笑著打招呼：“你怎麼在這裡？”
唐洛卿正畫的專注，認真，忽然聽見有人叫自己，嚇了一跳，手裡的鉛筆“啪嗒“掉在地上。
她慌忙抬頭，看到是陸嶼，短暫微怔後臉一下子就紅了。
唐洛卿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侷促的打招呼：“陸，陸總，您好。您怎麼……”
唐洛卿詫異的看了一眼陸嶼身後，他是，從園子裡出來的？
“這我爺爺的園子。”
陸嶼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唐洛卿手裡的速寫本上，又看了眼沁園的門，瞬間就明白了：“你是想來看看陸老的園子？”
唐洛卿正驚訝於陸嶼是陸老爺子的孫子，冷不丁被說中心事，耳朵尖更紅了，點了點頭，聲音小小的：“嗯……我一直很喜歡陸老的畫，想過來找找靈感，但是進不去……”
說話間，唐洛卿尷尬的低下頭，鼻尖上的那點鉛筆灰反倒在陽光下更明顯了，像只小花貓似的。
陸嶼覺得這小姑娘挺有意思，笑著說道：“那正好，我爺爺在下棋呢，要不你等下，我去問問你能不能進來。”
“真的嗎？”
唐洛卿眼睛一亮，像有星星落進去似的，滿是不敢置信的驚喜。
“等著。”
陸嶼轉身走了進去。
陸嶼踩著木樓梯蹬蹬上了二樓，廊下竹風鈴被風撞得輕響兩聲。他走到石桌邊先拎起茶壺給自己續了杯茶，才笑著開口：“爺爺，跟您說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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