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零碎的記憶撲面而來。
小時候的夏夜,總有爸爸媽媽陪在身邊,奶奶搖著蒲扇,一家人依偎在院子裡,一起看星星看月亮,歡聲笑語填滿整個院子。
後來,爸爸媽媽離去,身邊只剩奶奶相伴。
可如今,奶奶也不在了,只給她留下了小奶糖。
其實在這之前,唐洛卿曾跟周宴沉提過,希望他不忙的時候,能陪著自己抽空回來小住一晚,陪她躺在小院裡看看星星聊聊閒話。
可每一次,周宴沉都在忙,以至於這麼久了,都沒能實現這小小的願望。
滾燙的淚珠控制不住滑落,唐洛卿抱緊了奶糖,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市中心,氣派輝煌的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氛圍冰冷,壓抑的人喘不過氣。
周宴沉摘掉了口罩和帽子,露出臉上深淺不一的淤青,狼狽不堪。
他大步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按在桌面上,掌心用力,著急的對著辦公桌後端坐的工作的男人開口:「哥,你知不知道洛卿去了哪裡?我到處都找不到她,她把我拉黑了,現在怎麼辦?哥,你幫幫我。」
「你幫我派人找找洛卿好不好?」
雖然他是周氏集團二少爺,但是論人脈和找人速度,肯定遠不及周靳白。
而辦公桌後,周靳沉一身剪裁得體的墨色西裝,氣場冷冽強大。
他正垂著眼,專注審閱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神色淡漠冷峻。
聽見弟弟慌亂的請求,男人抬眸,緩緩放下手機的鋼筆,聲線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溫度:「如果真的認識到錯誤,就不該是線在這副樣子。」
聞言,周宴沉凸起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臉頰的淤青隨著動作隱隱作痛,眼底滿是懊悔:「哥,我……你就幫幫我吧,你看我現在臉上的傷,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真的不會了,你幫我把她找回來,好不好?」
這一刻的周宴沉,是真的慌了。
以前唐洛卿哪怕再生氣,也從來沒有跟他提過分手,更不會狠心拉黑他所有聯絡方式,可現在……
唐洛卿沒有絲毫留戀的舉動,讓周宴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而周靳白,盯著弟弟的眸底愈發沉冷:「你臉上的傷,是你咎由自取,這不是你換取條件的理由,出去,我還要忙。」
「哥……」
周宴沉急的還想再請求一次,跟著對上週靳白冷戾警告的目光,他呼吸一緊,再不敢多說什麼。
他僵在原地良久,知道他哥決定了的事情他根本毫無辦法,只能頹然的聳搭著腦袋,轉身,出了辦公室。
室內重新歸於寂靜。
周靳白盯著周宴沉離開的背心,直到房門關上,他才緩緩收回目光,拿起桌子上擺放著的兩個畫框。
畫框上,一個是二十歲一心投入繪畫的周靳白,一個是十八歲在櫻花樹下燦爛微笑的唐洛卿。
不知過了多久,周靳白放下畫框,緩步走出辦公室。
將近兩個小時之後,周靳白將車子停在疃樂村村口一處隱蔽的地方。
。月和星璨璀天漫是便,目,頭仰,邊門車在靠倚,車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