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在吳亡說完誓詞的瞬間，響起了一陣整個玩偶屋都能聽見的動靜。
緊接著站在碎鏡子前的新娘玩偶動了。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手，將其放在沒有任何容貌的臉上，朝著外面輕輕一剝。
原本布制的無面素體不知何時變得像陶瓷一樣的材質。
在她的剝動下，一塊碎片從臉上掉落，它也像是多米諾骨牌似的連帶著周圍其他陶瓷部位的碎裂和掉落。
緊接著，在吳亡的微笑下，一張普通的臉出現在陶瓷底下，成為了新娘玩偶的面容。
是的，這張臉談不上有多麼驚豔，頂多只能算得上比較耐看的那種型別。
眉形柔順，嘴角微翹，表情介於期待和羞澀之間。
“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臉。”
吳亡樂呵呵地朝小丘招了招手。
對方先是打量了一下已經沒有抱有任何敵意的貓太太和熊管家，隨後才三兩下蹦蹦跳跳的來到吳亡身邊，跳到他頭頂蜷縮著生怕又被抓走了。
新娘玩偶對著碎裂的鏡子不斷打量自己的面容。
她開口輕聲說道：“這張臉……談不上完美。”
但吳亡卻反駁道：“不，她很完美，因為她完完全全的屬於你。”
“如果說稍微還有點兒瑕疵的話……”
說罷，他一個翻身站到工作臺上，對著那斜屋頂的天窗拔刀。
一道黑炎沖天而起，剎那間便將那猩紅的天窗擊碎。
大量玻璃散落在閣樓上，像是漫天的星火徹底綻放，最後露出了被猩紅遮蔽的那一抹明媚的陽光。
“那便是太久沒曬太陽，搞得有些灰頭土臉萎靡不振的。”
“出去看看吧，天亮了。”
陽光好似一把刺破一切的利劍，直直地穿進來照耀在新娘玩偶身上。
她下意識抬起頭看過去，但因為有些刺眼，又用手放在額頭上遮住一些。
感受著身上暖洋洋的溫和，一抹淚光從新娘玩偶的眼角滑落。
出去……
自己可以出去……
不用再被困在這方寸之間，永遠苦等一個不會出現的他。
“嗯……您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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