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是一個平等的、可以討價還價的提議。
拒絕?拒絕的下場,就在剛才的戰鬥中已經展現得淋漓盡致——死路一條。
洛雷的利齒與雷霆隨時可以落下,終結祂漫長的生命。
不想死?那就只剩下一條路——妥協、接受。
霞龍縱使擁有超越尋常怪物的智慧,能夠進行復雜的思考與情感體驗,但祂的本質,終究還是一頭龍,一頭遵循著大自然最基礎、最殘酷法則,“弱肉強食”、“趨利避害”——的野外怪物。
當生命受到最直接最無可挽回的威脅時,生存的本能會壓倒一切驕傲尊嚴與算計。
眼下,擺在霞龍面前的現實冰冷而簡單:
想活下來,就必須低頭,必須服從眼前這頭強大、詭異、且“興趣古怪”的雷狼龍的意志。
不過,既然擁有智慧,即便明知希望渺茫,霞龍還是本能地試圖進行最後的“週轉”與“試探”。祂竭力收斂起眼中的怒火與憋屈,甚至努力捲起那根剛剛遭受重創、此刻還有些麻木的細長舌頭,軟軟地耷拉在巨大的嘴角邊,配合著微微眯起的巨大眼眸(試圖做出溫順無害狀),在心靈感應中傳遞出一股刻意放軟、帶著討好與商量口吻的意念:
“那……那個……如果只是‘教培’……之後,你就會……放過我咯?”
祂在小心翼翼地試探“契約”的期限與強度,妄圖爭取一個“臨時工”而非“終身制”的可能。
洛雷“聽”到這份試探,不由得笑了。
只是他的笑,透過意念傳遞過去,卻帶著一種讓霞龍鱗片發麻的“賤兮兮”?感,彷彿貓戲老鼠,看穿了對方所有小心思的戲謔與掌控。
“注意,” 洛雷的意念陡然變得清晰、冷硬,不容置疑,如同重錘敲打,“我示意的是‘○奴隸’,是長久的關係,而不是一次性的‘教培’。”
他頓了頓,用最直白的詞彙,徹底粉碎霞龍的僥倖: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霞龍“聽”完,整個龍……不,是整個意識都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雷霆劈中,腦瓜子瞬間“嗡嗡”作響!
長久!○奴隸!?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意味著自由的徹底喪失,意味著漫長龍生將被綁在這頭變態雷狼龍的戰車上!這比一場乾脆利落的戰敗身死,似乎……更加令龍絕望?
“嗚……嗚嗚嗚!!!”
縱使被洛雷死死按在地上,霞龍那龐大的身軀卻開始了劇烈的、徒勞的掙扎!四肢胡亂地踢蹬刨地,那條膨大的葉狀尾巴更是瘋狂地左右拍打,掀起塵土與碎葉。那姿態,不像威嚴的古龍,倒真像一隻被翻過身來、無論如何努力也翻不回去、急得四肢亂劃的巨型烏龜,顯得既狼狽,又……透著一股莫名的憨態可掬。
“那我的龍生……不就全完了嗎?!嗚嗚……”
夾雜著哭腔的哀鳴傳來,與之前那噴吐毒霧、隱遁無形的天災形象簡直判若兩龍!
這突如其來的、充滿孩子氣般的哭鬧撒潑,讓一直保持著壓制與威嚴姿態的洛雷,都不由得看得一愣,心中泛起一絲古怪的錯愕。
不是……在獲得了與這頭古龍深入交流的渠道後,怎麼感覺……這傳說中神秘莫測、令人敬畏的霞龍,骨子裡……竟然這麼‘憨’的嗎?
還有這種‘耍無賴’的一面?
洛雷一邊心中暗自吐槽,一邊看著身下這頭體型不比自己小多少、卻哭鬧得像個受氣包似的古龍,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差點被氣笑了。
不過,他很快收斂了那絲因對方反差萌而差點流露的笑意,重新擺出了嚴肅冷峻,充滿不容置疑權威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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