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娜並沒有直接回答陽炎的提議。
她只是禮貌地笑了笑，那笑容，得體而含蓄，如同所有經驗豐富的商人在面對不想立刻答覆的問題時，都會露出的標準表情。
那雙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她在心中飛速地盤算著，權衡著利弊。
“陽炎先生，您言重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她頓了頓，那雙眼睛中閃過一絲“請理解”的光芒。
“夜杏小姐想要去我的國家鍛鍊，又何需徵求我的同意呢……”
這句話，讓羅德娜自認為撇清了自己與埃爾迦德據點的關係。
她只是一個商人，一個販賣舶來品的、偶爾與王國有些商業往來的普通人。
她不是王國騎士，不是公會的聯絡員，更不是什麼“間諜”至少，在表面上不是。
因此，夜杏想去王國鍛鍊，那是夜杏自己的事，與她羅德娜無關。
陽炎聽出了她話中的推脫之意，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依舊保持著那笑眯眯的表情，靜靜地等待著。
而夜杏她那雙閃亮亮的大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看著羅德娜。
那眼中，有期待，有憧憬，還有一絲對這個遠道而來的“商人”姐姐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那眼神，太純粹了。
純粹到讓羅德娜這個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都有些於心不忍。
她看著夜杏那稚嫩的面容，看著那雙寫滿了“我想去”的大眼睛，看著那因為緊張而微微攥緊的小拳頭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年輕時，第一次離開王國，踏上未知的土地。
那時的她，也是這樣的眼神充滿了對未知的好奇，對遠方的嚮往，對成長的渴望。
她心有不忍。
於是，她又補充道，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不過我倒是在埃爾迦德，也就是我國的據點，在那裡，我與幾個埃爾迦德的軍官有過商業往來。”
她看著夜杏，那眼中閃過一絲溫和，聲音中也帶著幾分“只是恰好認識”的隨意。
“或許，讓我書信一封，看看那幾位軍官能否幫襯幫襯，培養培養夜杏這位好苗子。”
聞言夜杏與陽炎，大喜！
夜杏那雙大眼睛中，那期待的光芒瞬間化作了驚喜。
陽炎那笑眯眯的表情下，那緊懸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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