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老子是你祖宗劉邦!”
劉邦這一嗓子,徹底讓周圍沉默了。
風聲裹挾著未散盡的塵煙和劉邦那沛縣粗話的餘音,吹過一張張凝固了、石化了、見了鬼一般的面孔。
圍困他們的禁衛軍士兵,手臂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
不是他們認出了劉邦。
他們哪來的劉邦畫像?
顫抖的原因是因為激動,好久沒看到過這麼不要命的人了。
瘋了!這個人一定是瘋了!他竟然指著陛下喊孫子?!還自稱......高祖皇帝?!這是凌遲滅族的滔天大罪!
簇擁著漢武帝的內侍和宮女們,嚇得魂飛魄散,好幾個腿一軟直接癱軟在地。
倒不是害怕面前這個人怎麼著,不管是凌遲還是夷三族都和他們無關。
他們怕這個人挑動陛下的怒火,牽連到他們。
漢武帝的晚年主打一個喜怒無常。
就連一向沒什麼反應的張良,也被劉邦這股不管不顧的架勢震得眼皮直跳。
陛下他......這也太......直接了吧?!雖然邏輯上沒錯......但眼下這刀架脖子的場面......
任行倒是“噗嗤”一聲,似乎實在沒憋住,隨即又趕緊抿住嘴。
說實話——
他料到過這一幕。
而整個風暴中心,那位鬚髮花白的漢武帝劉徹——
他扶著御階的手背,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
那張刻滿歲月和威嚴的臉上,血色倏然褪盡,瞬間變得一片慘白,隨即又猛地湧上一股駭人的潮紅。
不是震怒!
是極度的驚悸!
他死死地盯著廣場中央那個人的臉,從對方那極具辨識度的眉眼、臉型,再到那混不吝的的神態......
太像了!
不,不止是像!除去衣著和那股子無賴勁兒......
他只在父皇的口口相傳中聽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