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劉徹微微頷首,夾起一片羊肉放入霍去病面前的碟中,示意他繼續說。
霍去病並未動那肉片,繼續道:“其二,士卒用命,上下同欲。軍令如山,非因酷法,而在其心。”
“陛下厚賞軍功,恩養士卒,使其知為何而戰——為家國,為功名,為陛下之宏願!”
“三軍感奮,則能忍飢寒,耐勞苦,蹈險如夷。譬如這銅鍋下之火炭,無它持續供熱,鍋中佳餚便無從談起。”
“士卒便是那火炭,其心熾熱,方能熔金斷鐵。” 他指了指鍋下燒得通紅的炭火。
“其三,”霍去病的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他特有的銳氣與鋒芒,“知人善任,敢為鋒鏑。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深入敵境,瞬息萬變。為將者,須有識人之明,能於萬軍之中拔擢銳士,更需有決斷之勇,敢以精銳為鋒鏑,鑿穿敵陣,直搗黃龍!‘人和’非是處處一團和氣,而是要凝聚最鋒利的刃尖,以最決絕的姿態,刺向敵人最軟弱之處!此‘和’,是力往一處使的銳利與果決!”
他說到這裡,終於夾起劉徹賜給他的那片羊肉,在滾湯中迅速一涮。
肉片變色即起,他並未蘸料,直接放入口中,咀嚼了幾下,他的眼神在熱氣後顯得更加明亮銳利:“若論‘人和’,陛下早已深諳其道,勵精圖治,選賢任能,使大漢如這鍋中沸湯,生機勃勃。臣等將士,只需在陛下的‘人和’根基之上,磨利爪牙,找準時機,一擊必殺便可!”
劉徹聽完,放聲大笑。
霍去病這番話,雖對“人和”本身著墨不多,甚至帶著點“這道理還用細說”的傲氣,但他巧妙地將“人和”的核心——君臣互信、士卒歸心、知人善任、銳意進取——融入了具體的軍事指揮和對他威信的頌揚之中,既回答了問題,又暗合了劉徹的心意。
善。
大善。
“哈哈哈!好一個‘凝聚最鋒利的刃尖’!好一個‘力往一處使的銳利與果決’!”
劉徹舉起手中的玉杯,感慨道:
“去病之言,深得朕心!”
“這‘人和’在你看來,竟也如這調兵遣將一般,貴在精純銳利!”
“妙!當浮一大白!”
“來,吃!這羔羊肉,就要趁熱涮,才夠鮮嫩!”
銅鍋內的湯底翻滾漸歇,只剩下零星的氣泡在表面破裂,如同逐漸平息的戰鼓。
羔羊肉的鮮美與醬料的醇厚在唇齒間留下餘韻,但殿內的暖意卻並未因食物的減少而消散。
劉徹放下玉箸,用溫熱的絲巾仔細擦拭著手指。
他看向對面的霍去病,年輕將領依舊坐得筆直,似乎在等待他接下來的旨意。
“去病,”劉徹的聲音低沉下來,“明日大朝會,你可準備好了?”
霍去病聞言,目光微凝。
他點了點頭,語氣簡潔:“陛下有何吩咐,臣自當遵從。”
劉徹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殿內炭火的噼啪聲清晰可聞:
“明日,丞相、御史大夫他們,必然會就春季用兵之事,再行詰問。”
”......是點一的鍵關最。對應有自朕,談常生老些這......危安境邊、調徵夫民、運轉秣糧、支開庫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