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直覺。”
葉羽裳沒有反駁。
她知道葉辰逸的“直覺”是什麼意思。
季逸風那種人,看起來對什麼都漫不經心,但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這種“恰到好處”,本身就是一種危險的訊號。
她還是人魚的時候,在深海見過一種魚,會把自己偽裝成珊瑚的樣子,等獵物靠近,然後一口吞掉。
季逸風給她的感覺,就是那種魚。
但她也知道,那種魚從來不攻擊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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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葉羽裳去陽臺收衣服。
夕陽把整片天空燒成橘紅色,樓下有小孩在追逐打鬧,遠處傳來收廢品的吆喝聲。
她抱著收下來的T恤,目光不經意掃過對面那棟樓的樓頂。
一個白色的影子蹲在屋頂邊緣。
逆光,看不清臉,但那對又長又大的耳朵在夕陽裡輪廓分明。
是那隻兔耳怪物。
他蹲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距離太遠,葉羽裳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那道視線,正筆直地落在她身上。
不是之前那種陰鷙的、帶著殺意的注視。
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像觀察,像審視,帶著某種莫名的情緒。
葉羽裳沒有移開目光。
她抱著衣服,站在陽臺上,與那隻兔耳怪物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視。
莫名其妙,他究竟想幹嘛?
夕陽在他們之間燃燒。
然後,兔耳怪物站了起來。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消失在樓頂的陰影裡。
沒有威脅,沒有那句“死”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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