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今天是樂樂,明天就會是下一隻,下下一隻。”
葉羽裳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砸在他心上,“你可以選擇繼續當幫兇,也可以選擇,把你看到的一切都說出來,救它們,也救你自己。”
這句話,擊潰了周子衡心底最後一道防線。
“我是這家寵物醫院的實習醫生,來的第一天,就被張主任按著頭,看了一場“教學手術”。”
他捂著臉,崩潰地哭出聲,眼淚從指縫裡瘋狂湧出:
“是狗場……張主任和外面的狗場勾結,每個月都會送一批狗過來,大部分是金毛和拉布拉多,專門用來抽血,做血清賣給藥廠……還有一部分,用來給我們實習生練手……”
“練什麼?”
“絕育手術……”周子衡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愧疚。
“張主任說,流浪狗死了沒人管,最適合練手,讓我拿它們練絕育、練縫合……他還說這是醫學生必經之路!
他說狗又不會投訴,死了再換一隻就是……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他威脅我,說我敢說出去,就把我也變成練手的素材……”
“可它們也是活的啊!它們會疼!會哭!”
狗又不會投訴,死了再換一隻就是。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剖開了這座愛心診所的偽裝。
葉羽裳閉上眼,腦海裡閃過樂樂空洞的眼神,閃過鐵籠裡那些麻木的狗,閃過海洋館裡絕望的海豚,心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同樣的貪婪,同樣的殘忍,同樣把生命當成牟利的工具,換了一種形式,卻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她睜開眼,目光堅定:“你手裡,有證據對不對?”
周子衡愣了一下,緩緩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紋解鎖,開啟一個加密相簿,雙手顫抖著遞給葉羽裳:
“這裡面……有幾十條影片,都是我偷偷拍的。張主任讓我拍教學資料,我沒給他,我留著……我總覺得,總有一天能用上。”
葉羽裳接過手機,點開影片。
第一段影片,就是昏暗的手術室。
不鏽鋼手術檯上,一隻拉布拉多被約束帶死死綁住,腹部剃毛消毒,畫著切口線。
周子衡顫抖的手握著手術刀,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畫外音,傳來一箇中年男人冷漠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近乎殘忍的殘忍:
“切下去,別停。停了就廢了,這點膽子還當什麼醫生。”
刀尖落下,血珠滲出。
拉布拉多的身體猛地繃緊,約束帶在鐵架上拉出刺耳的摩擦聲,沒有狂吠,只有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壓抑低吟,像人忍痛到極致的嗚咽。
影片很短,卻每一秒都在凌遲人心。
第二段、第三段、第四段……全是一模一樣的場景,手術檯、顫抖的手、冷漠的指令、痛苦無聲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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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冰尖指,衡子周給還機手把裳羽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