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沉冤,八年輪迴,四條性命,一場無人知曉的絕望迴圈。
葉羽裳指尖微蜷,心口又沉又澀。
她同情蘇紅玉的委屈,卻也無法漠視無辜者的逝去。
怨念從不是正義,傷痛更不該成為揮向旁人的利刃。
“她被困住了。”
阿九清冷的聲音打碎寂靜,少年垂眸望著骸骨,琥珀色眼底無波,“很強的執念,困死在了死去的那一秒。”
黎梓俊胸膛劇烈起伏。
他是警察,要為死者伸冤,要為無辜者討公道。
可如今,兇手是含冤而死的受害者,受害者又是怨念驅動下的“行兇者”。
法理與人情,正義與悲憫,在此刻擰成死結。
更何況,鬼怪之說,他作為唯物主義者,向來不信。
季逸風臉上的散漫徹底消失,神色凝重:
“九鳳怨念一旦成型,只會不斷重複死亡。她不知道自己已死,不知道兇手已亡,更不知道自己在傷人。”
“她只是……停不下來。”
嗡——
話音落下,礦洞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下一秒,洞壁上懸掛的紅衣,無風自動。
礦道深處,有風聲漸起。
並不是穿堂風,而是女子壓抑的嗚咽,尖銳、淒冷,帶著蝕骨的恨意與不甘,從黑暗深處一點點蔓延而來。
葉羽裳猛地抬眼,望向礦洞盡頭。
那股盤踞了八年的怨念,在骸骨現世、真相大白的瞬間,終於被徹底喚醒。
不僅陰冷,更是怨毒、是委屈、是壓抑了八年的滔天戾氣!
“來了。”阿九低聲道。
葉羽裳猛地抬眼。
只見礦道深處的黑暗驟然翻滾,一道紅色虛影憑空凝聚!
人面,鳥身,紅衣如羽,九頭隱現——正是九鳳怨念聚合體!
空洞的眼眸沒有任何神采,周身怨氣翻湧,洞壁上懸掛的紅衣瞬間被狂風捲起,如血色刀刃,呼嘯作響!
“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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