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焦黑的地面上,渾身冒著煙,一動不動。他的胸口,那塊至尊骨上,又添了一道裂痕——第四道,最深的一道。
“顧雲!”
鳳九撲到他身邊,抱起他。
他還活著。
呼吸很微弱,但還有。
他的胸口還在起伏,很輕,很慢,可還在。
她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
“你這個傻子......你這個傻子......”
她一遍一遍地罵他,眼淚流了一臉。
天劫的餘威還在天空中迴盪,烏雲正在慢慢散去,夕陽的餘暉重新灑下來。可她什麼都看不見,眼裡只有他。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疲憊到了極點,眼眶深陷,眼白上佈滿血絲。可看著她的時候,還是帶著溫柔的笑意。
“成功了?”他問。
鳳九拼命點頭,淚如雨下。
“成功了,成功了!你這個傻子,你不要命了......”
他笑了,笑得很虛弱。
“那就好......”
他輕聲說。
然後他又昏迷了。
鳳九抱著他,跪在滿地的焦土上,哭得像個孩子。
她想,如果這真的是在養爐鼎,那他這個養爐人,也太不合格了。
哪有養爐鼎把自己養得快死的?
哪有養爐鼎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的?
她忽然笑了,哭著笑。
她想,就算他真的是在騙她,她也認了。
能被他這樣騙一輩子,她願意。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山谷裡靜悄悄的,只有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