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脊背,挺得筆直。
因為她知道,這是她欠他的。
太陽從東邊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葉傾仙還跪在洞府門口。
洞府裡面,柳嫣兒透過神識看著外面的一切。
她的心情很複雜。
她恨葉傾仙,恨她那些年對大師兄的偏心和不信任。可她看到葉傾仙跪在那裡,不吃不喝,不動不語,心裡又有些說不清的感覺。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從不向任何人低頭的女人,此刻就跪在門口,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石像。
“嫣兒,你在看什麼?”
沈清漪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她看到了葉傾仙。
柳嫣兒低聲說,“她還在跪著。”
沈清漪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她跪了多久了?”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柳嫣兒的聲音很冷,“一天一夜了。”
沈清漪沒有說什麼。
她走到洞府門口,站在結界後面,看著外面的葉傾仙。
葉傾仙的臉色很差,嘴唇乾裂出血,眼睛紅腫,整個人像是在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可她的眼神,依然堅定。
沈清漪想起了自己。
那一世,她也恨過大師兄,恨到想親手殺了他。她配製了一壺毒酒,去找他,說要敬他三杯。他明知道酒裡有毒,還是喝了下去。第一杯,第二杯,第三杯,他喝完之後,七竅流血,倒在地上。
她以為他死了,她高興了。她以為終於為父母報了仇。
可後來她才知道,那些都是江離的陰謀。她親手毒死了最愛她的人。
沈清漪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澀。
然後她轉身,走到桌邊,倒了一碗水,端起來,走向洞府門口。
“清漪,你做什麼?”柳嫣兒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