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那裡,膝蓋爛了,血都凍成了冰。他沒有求饒,沒有抱怨,只是默默地跪著。
而她,甚至沒有去看他一眼。
葉傾仙閉上眼睛,腦海中又浮現出那些畫面。
無盡的輪迴和傷害。
每一世,他都在說“師尊,弟子冤枉”。
每一世,她都不信。
每一世,她都親手毀了他。
可他沒有恨她。
從來沒有。
他說:“師尊,弟子從來沒有恨過您。”
他說:“因為您是弟子的師尊。不管您怎麼對弟子,您都是弟子的師尊。”
他說:“弟子不恨您,不是因為您沒有做錯。是因為弟子不想恨您。”
他說:“恨一個人太累了。弟子已經夠累了。不想再恨了。”
葉傾仙睜開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石板上。
“顧雲。”她輕聲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為師不配做你的師尊。可為師想求你一件事。”
沒有人回應。
只有風聲。
“求你......給為師一個機會。讓為師用剩下的日子,用這條命,去彌補那些年對你的傷害。”
她跪在那裡,等待著。
洞府裡面,顧雲靠在石床上,閉著眼睛。
他聽到了,但依然不想理。
月亮爬上天空,灑下銀白的光輝。
葉傾仙跪在月光下,身形如同一尊雕像。
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因為她知道,這是她欠他的。
時間又過去了七天。
葉傾仙依然跪在洞府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