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信中倒吸一口涼氣。
十七個鎖眼,意味著當初埋鏈子的人至少花了好幾天的工夫。
那幫畜生在他腳底下忙活了那麼久,他居然半點沒察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蕭玄的速度越來越快。
第二個、第三個、第五個鎖眼接連被純陽真火燒斷。
每斷一個,地面就顫一下,靈芝圃裡的泥土就鼓起一小塊。
到第十個節點的時候,藥田裡發生了變化。
那些蔫頭耷腦的靈芝菌蓋上,肉眼可見地泛出了一層水潤的光澤。
覃小棠蹲在田埂上,盯著那幾株快爛透的靈芝發呆。
菌蓋的邊緣不再幹裂,棕黃色的枯斑正在往回縮。
還沒完全恢復,但已經有了活氣。
“爺爺你看!”覃小棠扭頭喊了一嗓子。
覃信中沒應聲,但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種了一百多年的藥,他比誰都清楚靈芝這東西有多矯情。
能在短短一個時辰裡從半死不活變成冒新光澤,只有一個解釋。
靈脈在恢復。
整整兩個時辰後,蕭玄的後背被汗浸透了。
衣服貼在脊樑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最後一個鎖眼比前面十六個都頑固。
紋路最密集,寒鐵最厚實,而且位置卡在靈脈最窄的那個拐彎處。
當初設計這條鏈子的人,水平相當高。
蕭玄加大火力,純陽真火的溫度提到了極限。
地下三十丈深處,那截寒鐵被燒得通紅,鏈環上的鎖靈紋一道接一道炸裂。
最終,咔嚓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從地底深處傳上來,整座蒼梧山輕輕晃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靈脈貫通的震動,被掐斷兩年的靈氣通道重新接上。
渾厚的地氣像開了閘的洪水,從西北主峰方向湧下來。








